“蒼茫赤血,飛騎如箭,白骨露於野。披甲冑,雄心激烈。楚帥亡,連城破,邊關積屍腥猶血。軍中之神平天下,一場笑談夢成空!”

寒風凜冽,大旗飄揚。

白旗黑字,觸目驚心,連成一段簡短的話語,落入雪國人群憤怒的眼中,那些大字便如一根根利刺般紮在他們每一人心頭,恥辱之感頓然而生。

楚輕雲雙眸赤紅,額角青筋鼓起,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心中的憤恨之意更如滔天巨浪,連迭不平!

這些人竟以他失守邊關,敗走皇城為噱頭,編造出一段如此嘲諷意味十足的言語,寫在白帛大旗之上,特意羞辱於他。

如此一來,恐怕對雪國將士們計程車氣也會造成莫大的影響!

楚輕雲數十年戎馬生涯,從未有過一次敗績,若非李雲這個混賬東西,在關鍵時候叛離雪國,邊關之地又怎會輕易失守?

一念及此,楚輕雲不由一聲長嘆。

鼓樓之上,段天龍正襟危坐,目光凝望著不遠處那幾面大旗上寫下的字跡,心中一陣冷笑,看來這火國為了徹底擊垮雪國計程車氣,竟也費盡了不少心思啊!

不過可惜的是,他這次也一樣有備而來。

想要擊垮雪國計程車氣,沒那麼容易!

段天龍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向欄杆旁邊,目光落在城下楚輕雲的身上,朗聲說道:“楚將軍,朕現在便為你親自擂鼓!”

聞聽此言,所有守城將士們的目光都紛紛朝著段天龍望去,人人臉上都浮現出驚詫錯愕的神情。

陛下居然要親自為楚元帥擂鼓?

段天龍緩步走到了那十面戰鼓前停下,抬眼掃向前方遠處密密匝匝的數萬鐵騎,淡漠的目光盯著韓猛以及那名白髮老者,開口說道:

“這幾面旗上所寫的黑字,就是你們火國所贈之禮?在朕眼裡看來,詞句粗淺,簡直不倫不類,可笑至極!莫非火國連一個像樣的文士都沒有麼?這等文筆,就連我雪國的三歲孩童都作的出來!”

聞聽此言,白髮老者卻是冷笑了一聲,道:“姓段的好大口氣,既然你說這詞作不倫不類,那不妨你來親自試一試,如何?也好讓我等親眼看一看,你這一國之主又有多大本事!”

“正有此意!”

段天龍嘴角露出一絲冷淡的笑意,他之前得到陳大師的墨寶畫作,上面所寫的那一首詞作,他早已背了下來,爛熟於心。

陳大師這首詞作簡直可以說是驚為天人,眼下士氣低沉,正好派上了用場!

“既然如此,我等便只有洗耳恭聽了,老夫倒要看一看,你能弄出什麼名堂來!

白髮老者不屑一顧,目中滿是嘲諷。

在他眼裡,段天龍不過一介武修,又豈會舞文弄墨?無非是自取其辱罷了!

聽到段天龍的話後,眾多文武百官以及守城的將士們都隱隱生出一絲詫異,陛下素來潛心修武,對於文墨之事一向不喜,現在怎竟誇下海口,要當眾作詩作賦?

莫非只是為了一時之氣?

這樣的話,大可不必!

不少人心裡都這般想著,不禁為段天龍暗自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