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靈國使者忍痛站起身來,指著段天龍的鼻子叫罵道:“姓段的,你竟敢出手重傷我們!三日之後,待得六國鐵騎踏進雪國之時,就看你還如何逞威!”

“哼!”段天龍不屑地瞥了兩人一眼,冷聲道,“不過是靈國派來的兩條狗而已,也敢在這裡出言不遜!此處乃是雪國皇城,你們腳下是朕的地盤,不是在你們靈國!”

“姓段的,你且看看這是什麼!”

兩名使者當中,一名黑衣男子伸手從懷裡取出了一封書信,冷笑一聲,暗運內力,甩手將信扔了出去,擲向龍椅上的段天龍。

段天龍眸子一凝,大手拂袖揮出,捲起一股勁風將那封書信吸入掌中,拆開一看,只見信內寥寥幾筆,寫著兩三行墨乾的字跡:

“金戈蕩寇映黃沙,六國鐵馬踏雪來,匣裡金刀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一語落畢,至此而終。

這幾句話字短意淺,但一眼掃過,卻讓人心底不由自主生出幾分冰涼寒意。

彷彿身臨其境,感受著漫天黃沙之中,金戈鐵馬交鳴。一戰過後,血流成河,屍積如山,白骨成堆。

……

段天龍的雙手忽然顫抖了起來,並不是因為驚懼於這紙上的寥寥幾句。

而是因為此刻竟有一股紫黑之氣自信內的字跡裡不斷冒出,源源不斷滲入進他的兩手掌心之內。

“不好,有毒!”

段天龍臉色大變,心中暗叫一聲不妙,慌忙甩手一扔,將那封信丟在了地上。

他抬起雙手,大吃一驚,發現一團黑色淤血凝聚在掌心之處,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蔓延擴散,漸漸的,連他兩條手臂都變得腫脹紫黑起來。

段天龍毒血上湧,嘴角溢位了一絲漆黑的鮮血,艱難地抬起頭來,眸子赤紅,心中充滿了滔天怒意,眼光掃向那兩名靈國使者,恨聲道:“你……你們竟敢在信中下毒!”

“這可是我靈國的大巫師特意為你研製的,毒性強烈,蔓延迅速,只要沾上一丁半點,不出半盞茶的工夫,中毒之人必死無疑!”

“姓段的,我皇早就知曉你的修為已經跨入神武,倘若將你除去,攻下雪國更是輕而易舉!”

“卑鄙!”

段天龍的臉色陰沉難看,咬牙切齒,死死攥緊了拳頭。

“陛下!”

滿朝文武上前幾步,驚撥出聲。

眼見段天龍中毒之深,命懸一線,所有人心裡雖是一片擔憂,但卻束手無策,沒有辦法阻止。

於是,一道道充滿怨恨殺意的目光,都紛紛射向了那兩名靈國使者。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只怕他們兩個已經死了不下百次了。

段夢溪憤怒地盯著那兩名靈國使者,嬌嗔喝道:“把解藥拿出來,否則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從這裡離開!”

“此毒無藥可解!何況是大巫師親手研製,就算有解藥,又豈會在我們二人身上?”

“那就用你們兩個的血來償還我父皇的命!”

話音落下,段夢溪懷著滿腔怒恨,竟然直接朝著那兩名靈國使者衝去,身上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釋放,神脈巔峰的修為暴露無遺。

“神脈九重?如此年紀倒也不錯了,可惜的是,憑你這點修為,又豈是我們二人的對手?”

黑衣男子冷笑了一聲。

“去死吧!”

段夢溪一聲厲喝,眼中一抹殺機綻放,奔至近前,抬手便是一掌狠狠擊出,洶湧不息的元力接連撲出,猶如層層猛浪相疊,落向了那黑衣男子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