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門總壇,大殿雄偉,旗風獵獵。

山腳之下。

慘烈的戰況仍然還在持續進行著,柳家近千名禁衛奮勇當先,以人牆之勢不斷抵擋著密集如雨,漫天的火印狂猛轟落。

十大統領僅剩下的殘餘兩人,尚未衝出幾米,便被火印砸中,在慘嚎與痛苦之中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掙扎著翻滾許久,便被聖火魔焰的火舌纏繞吞噬,焚燒成一片片焦黑的灰燼。

親眼見到柳家的人一個個葬身於火海之內,時不時傳來慘烈的淒厲叫聲,讓飄立高空之上的西門烈只覺十分悅耳,不由自主發出陣陣猙獰的狂笑。

他的心情舒暢極了,邪魅妖異的血色眸子裡滿是戲謔與嘲弄,這種居高臨下,舉手間滅殺他人性命如螻蟻的感覺,讓西門烈得意非常,無比倨傲。

既然柳家讓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宗門勢力毀於一旦,那麼他就讓這些人為了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到片刻,四面八方的火海之勢已迅速蔓延至方圓數十里之內,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並且以最快的速度不斷向內圈縮小。

歐陽天神色肅然,面容堅定,帶著幾名護衛牢牢看守在柳欣雪的身邊,寸步不離,並將各自體內的元力化作一道無形的保護屏障,籠罩在周圍數丈之地。

此時此刻,柳欣雪那美麗的面龐之上沒有半點血色,嚇得蒼白如紙,嬌軀一陣顫抖,恐懼佔據了她的內心,美眸之中唯有絕望。

那些倒下去的一道道身影,都曾經是她身邊最熟悉、最親近的人,然而現在,卻被恐怖的火海徹底吞沒。

柳滄海雙眸赤紅,憤怒的火焰燃燒著內心,他雙拳死死攥緊,目睹著自己身邊的弟兄一個個倒下,他如何能不心痛?

再這樣下去,柳家唯有覆滅一途。

他身為天風城城主,又是柳家的家主,怎能親眼看著柳家毀在自己的手上?

當下,就見柳滄海身子微動,腳步忽然向前款款跨出,抬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睛凝望著不遠處西門烈的身影,大聲說道:

“西門烈!你恨的人是我,唯一要殺的人也是我,現在我柳滄海就站在這裡,你隨時都可以來取我的性命!我絕不還手,也絕不會畏退一步!”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所以打算放棄抵抗了嗎?”

西門烈冷笑著道。

柳滄海面色一肅,目光盯著西門烈:“一切事情皆由我起,你縱有千般怒火,也儘管衝我一人而來!今日柳某願以一死,換取柳家其他人一條生路!”

“可笑,你認為我會答應你麼?”

“難道你不想知道,十數年前密謀殘害禹姓一族的幕後黑手是誰嗎?”

柳滄海大聲道。

聽聞此言,西門烈的臉上忽然神情驟變,心頭一驚,始料未及柳滄海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念及當年噩夢般的回憶,以及種種慘事,饒是以西門烈鐵石般的心腸,居然也在這時隱隱作痛!

十九年了,整整十九年了!

無論時間過去多久,多麼漫長,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十九年前的那一天!

他以為天下人都早已忘卻了這件陳年舊事,可萬萬沒有想到,如今居然又會被柳滄海重新提及,不由仰天一聲長嘆,心痛之餘,慍聲問道:“此事,你又是如何知曉?”

柳滄海道:“你若肯答應我的條件,柳某自會將這一切告知!”

“就憑你,也妄想和我談條件?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就憑你口中的秘密,便能威脅到我吧?”

西門烈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