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傷了!

鼻尖那股熟悉的茶香夾雜了血腥。

安逸目光鎖定在薄南傾臉上、手上的血跡,氣息翻滾。

“小姐姐,你快走,這裡危險。”薄南傾急切合著開心。

而他的眼角掛著刺眼的淚光。

那是他被抓、被打、被刀割都未曾出現的柔弱,可現在安逸一現就失控了。

對著那顆晶瑩,安逸抬手衝薄南傾指了指嘴巴,示意他不要說話。

“呵,原來是個女人。”輪椅男對著越來越近的安逸一輕蔑:“還是個女傭,我當是誰。”

安逸身上的傭人服,是公爵府大媽給的。

因為是通用尺碼,所以瘦瘦的她穿著,顯得很寬大。

這樣的她再配上那看不出五官的圖騰臉,就像個不倫不類的小丑。

聽著輪椅男的鄙夷,安逸低頭看著地上或躺、或呼吸微弱的人,這些人她在公爵府都見過。其中五六個更是剛和古一一起離開的人。

這下安逸的冷靜覆上了一層自責。

是她的錯,她不該把這樣的薄南傾帶出來。

更不該讓他身處危險中。

腳步越發陰沉中,安逸朝著薄南傾直直走去。

“站住!爺勸你乖乖聽話。”輪椅男拿槍對上薄南傾的腦袋:“你能比我的子彈快。”

威脅她?

安逸挑眉,雖然無聲卻殺氣騰騰。

“不說話,你是啞巴嗎!”輪椅男看著始終沒開口的安逸徹底放鬆了。

“啞巴,你也看到了,你家爵爺就要死了,你要想活就當我的證人如何。”輪椅男繼續說著:“向所有人證明你們的爵爺是個傻子!”

這話一落,安逸剛要反應,就見地上倒下的公爵府眾人齊齊咬牙。

她很清楚,薄南傾的秘密關係著整個公爵府,一旦有披露,那麼所有人、所有人都得死。

地上的古一更是捂著傷口朝安逸低聲哀求:“求你救爵爺!他對你是不好,但沒他你也離不開荒島。只要你能救爵爺,我的命給你。”

她要他的命做什麼!

古一這話,安逸聽的一鄙夷。

抬眸朝輪椅男看去,儘管無聲,但她冷凝的目光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興奮。

就像是老獵人看見了獵物。

而這獵物此刻卻正不自知的繼續找死。

“古一,你也有求人的一天。”輪椅男說著朝薄南傾臉上拍了拍:“叫我一聲爺爺,我就考慮給他換個體面的死法!”

“混蛋!”古一雙目赤紅:“別動爵爺。”

“哈哈。”輪椅男這桀桀的笑聲裡盡是猖獗:“你這隻狗當的真夠格,老子都想要了。放心,我會讓你們死在一起的。啞巴,你呢,要不要合作!”

跟一個快死的人合作,她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