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先生?”

砰砰。

副掌櫃在外敲著門。

屋裡卻傳來了一陣稀里嘩啦的穿衣以及搬桌椅板凳的聲音,他臉色一沉,但又有些尷尬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蕭河。

蕭河拿著摺扇,臉上帶著習慣性的淺淺笑容,但裡面動靜,他自然是聽在耳裡的。

過了一會兒。

門被拉開,正是咧著嘴笑著的那個狼狽小二。

“副,副掌櫃啊,還有蕭師爺,你們好!”

小二往外一看,結結巴巴喊道。

“又是你?”

副掌櫃臉色難看。

蕭河一動不動。

小二將帽子歪歪扭扭的戴上,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服領口,尷尬笑了笑:“副掌櫃,我這不是人有些不舒服嘛,就來這裡躺一躺,沒曾想……”

“人不舒服?你才入職不到三天,就不舒服兩天了,這是我第二次發現你躺在這裡了吧?身體如果這麼差,怕不是有什麼隱疾?你應該知道,三生酒館是要求身體健康才能入職的!”

副掌櫃聲音嚴肅道。

“不不,我身體健康著呢,就是這兩天晚上收班忙得晚,有些著涼了。”

小二忙回道。

“哼,這事稍後再說!瞧你像什麼樣子,這還有客人呢!”副掌櫃推開了小二,走到房裡露出笑容,就想尋找韓信,可看了半天也沒有見到,奇怪的轉過身來看向小二。“韓先生……人呢?”

“韓……啊?你說的是那個吃白食的嘛?他呀……”

小二下意識回道,眼中閃過鄙夷。

“嗯?”

蕭河頭一抬。

副掌櫃正好看到,臉色陰沉下來:“瞎說什麼?什麼吃白食的?那是咱們酒館請韓先生吃飯,叫招待!不對,就你這態度,該不會是……你小子把韓先生趕走了吧?”

說到最後。

副掌櫃的音量大了幾分。

蕭河面若冰霜。

“沒沒……”

小二忙擺手,眼神慌張道。

然而。

他這副樣子怎麼可能逃得過蕭河的眼睛,他將袖子一甩,輕哼一聲,轉身往大堂方向走去。

“你呀!”蕭河離去,副掌櫃用手指指他,壓低聲音道。“真不爭氣!把你從家鄉叫來,就是給個賺錢的機會。現在有哪個地方每月包吃包住,還有二兩銀子,只是跑跑腿就行了?光是每月賞錢就不止一兩了,每月淨賺三兩,一年三四十兩,你竟不知珍惜?對得起你老孃嗎?”

“付叔……我……”

小二膝蓋一軟。

副掌櫃咬咬牙道:“愣著幹什麼?沒看到蕭師爺都生氣了嗎?如果還想幹下去,立刻去把韓先生找回來,不然,你今天也就不用回了,自己回院子收拾收拾,滾回村子吧!”

“該死,最後還得讓我給你擦屁股,怕是連我都得被你連累!不珍惜機會的東西,上午的培訓,你都忘到後腦勺了嗎?就你這樣也想當三生酒館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