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微闌。

冬日漸深,氣溫愈低,路邊路燈隨風搖曳,人影晃晃。

剛出酒館門的蘇萊曼一被涼風吹到,整個人身子一顫,緊了緊衣服,揉搓著肩膀,醉眼惺忪的看向兩邊。

行人紛紛遠離。

蘇萊曼卻苦笑一聲,身子一躬,一搖一擺的向著前方走去。

只是。

他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幾個穿著破爛衣裳的乞丐正偷偷賊頭賊腦的尾隨著。

“外邦人?”

“是啊!想必身上錢不少,要不咱哥幾個今晚撈點油水?”

“可以呀。”

“嘿嘿……聽說這外邦人身體與咱不一樣,好久都沒找娘們恰葷了,不如,找個外國人試試?”

“不是吧,男的……你口味這麼重?”

“管他呢,先跟上去再說!”

幾個破衣爛衫的乞丐臉上邋里邋遢,提了提褲子,手裡拿著破碗木棍等物跟在了他身後。

蘇萊曼雖然酒醒了一些,可這一天喝了太多的酒,暈暈乎乎,自是沒有注意身後有人,走了一段路,肚裡翻江倒海,穢物不斷頂著嗓子眼翻湧,最終沒有頂住那股酸意,手撐著一堵牆,哇哇的吐了起來。

他吐乾淨後,人舒服多了,拿出手帕擦了擦,抬頭看了一眼天,長長嘆了一口氣,面露哀色,向遠走出十幾步。

巷子口。

幾名乞丐將他團團圍住。

“唐人,你們幹……什麼?”

蘇萊曼勉強睜開眼,有氣無力道。

“錢,拿出來。”

其中一名乞丐伸了伸手,指了指他的衣袋。

“哈哈,你們……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沒錢……我所有的錢都去喝酒了,要是想要錢……就去找三生酒館的掌櫃吧,我記得……他好像姓付……”

蘇萊曼將手攤開,表示一無所有,放下手就準備離開。

不過。

幾個乞丐早已將他的後路堵住了。

“哼,外邦人,跟老子在這裝蒜呢?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先教訓教訓這憨貨!”

說著。

幾個乞丐一哄而上,幾棍子打在蘇萊曼身上,把他打得啊啊叫聲不已,從附近路過的行人一看,紛紛將頭側向一邊快速遠去。

沒一會兒。

被打了十多棍,眼昏頭花的蘇萊曼被幾個小乞丐拖到了巷子口,兩個乞丐蹲在前後,在他身上上下摸著,可最終除了手帕,其他什麼都沒有。

兩個乞丐搖搖頭。

“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