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院一處廂房內。

楊逍抱著手,手裡的扇子微微抖著,看著懸掛在正對門的那塊牌匾。

牌匾下。

幾個香爐裡插著嫋嫋生煙的香,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霧。

“廉官勤政。”

簡簡單單幾個字。

“就這?”

楊逍指了指這幾個字,看向了蕭河。

蕭河上前朝著牌匾拱拱手,這才轉身道:“楊大人,張高義張大人廉潔自省,勤於政務,知道清河縣財政收入一般,不想給朝廷增加負擔,在他上任當年,決定縣衙後院的開支由他自己承擔,並且捐出薪俸花錢賣糧賑濟窮戶,引為美談。”

“為了增加收入,他甚至賣字來養活整個縣衙後院二三十號人,據說,有時候開支不夠,還是知縣夫人賣掉了自己的首飾。”

“他和黃世仁的關係不能說好,但也不說差,相處下來,倒也沒有什麼衝突,本以為能在張大人的帶領下讓清河縣漸漸好起來,沒想到……”

蕭河話沒說完,面有哀色,不禁搖搖頭。

“就因為張知縣這種行為,朝廷就給他獎勵了這麼一塊牌匾?”

楊逍搖搖頭。

張高義倒是得了名氣,可這金箍圈卻帶到了自己頭上。

坑爹啊……

“是。”

“聖上也是知道張大人這件事的。”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您才被派到清河縣來的吧?難不成,您是主動要求來的清河縣嗎?”

“據屬下所知,一般新科狀元都會先在翰林院或者國子監待上一兩年,要麼在京任職,要麼才被下派的地方。”

蕭河一臉好奇問道。

“這個……”楊逍笑著聳聳肩。“是皇帝他讓我來的,本官之前對清河縣不瞭解。”

“噢,原來如此。”

蕭河一笑。

“所以,本官現在也不好再把張大人之前的舉措給翻過來了嘍?不然,就顯得我好像是違背當今皇帝的旨意,不愛惜官聲,是不是?”

楊逍眯著眼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牌匾下,看著那四個大字不禁想笑。

“是。”

“至少在屬下看來是如此。”

“畢竟,張大人有此美名,就算是不幸逝世,這一輩子也算完美了。難得聖上鼓舞,百姓愛戴呀。”

蕭河感慨道。

“百姓愛戴我同意,不過,聖上鼓舞算什麼一輩子完美?”

楊逍好笑道。

“這……”

蕭河嘴角抽動。

他突然發現眼前這個狀元公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

原以為。

狀元公應該是對皇上尊敬有加,感恩戴德,沒曾想,即使談到皇帝,骨子裡的傲骨也是表現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