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壓抑,站在高天峰後面的年輕男子也噤若寒蟬。

這人是高天峰的愛孫,高宗成之子,登封城赫赫有名的公子哥,高達錦。

傳聞花街柳巷的姑娘見到都要退避三舍,就連勾欄女子光聽名字魂兒都去了一半的人,而此時雖然低著頭,將姿態放的極低,也不過只在長輩面前如此。

在高天峰臉色急劇變化的同時,高宗成連忙再次開口:“爹,雖然沿街沒有查出任何的線索,可咱們派出去的幾路人馬,卻掉隊了一支!”

聽聞此話,高天峰臉色變得更為陰沉。

“大敵當前的關頭,怎麼會如此輕率?這一隊的領隊是誰?讓他速來見我!”

高宗成聽著這宛如洪鐘一般的聲響,立馬又回道:“領隊來不了,這掉隊的只有一人,正是領隊!”

早晨出馬之前,高宗成將手底下的先天高手分成幾個小隊,為了加快效率,從城中往城外搜尋,可是剛回到城裡的時候,卻發現領隊已經不見了。

這隊人馬修為最高的當屬先天高手的領隊,見領隊失蹤,立馬拍人稟告。

高天峰以及高家在登封城從未被如此戲耍過,可他狡詐奸猾,細細一想,緊要關頭領隊失蹤,八成是和昨晚的花滿樓縱火事件有關。

“既然有人稟報,應該是看到去了哪一路?”

高宗成立馬點頭,一字一句的回道:“是,這一路人馬是去往青雲閣那個方向的!”

青雲閣?

高天峰冷哼了一聲,手中微微用力,將太師椅的扶手捻成粉末,表情越發陰冷。

“有意思,青雲閣向來與我們不和,自打花滿樓生意火爆後,青雲閣生意就越發冷清,莫銀玲這賤人可不是普通貨色,恐怕蓄謀已久,就是想要砸了我們的招牌!”

一聽這話,高宗成也忍不住了,怒氣衝衝的喊道:“既然如此,他們燒我們的花滿樓,我們就把他們的青雲閣給砸了!”

“砸?”高天峰忽然站了起來,雙手負立,冷聲道:“你有證據嗎?這個賤人向來最會來事,我們作為登封城第一大家族,身居高位,而她和另外幾大家族生意往來關係匪淺,我們要是衝動行事,很有可能會直接中了她的計謀,到時候把我們架在中間,進退兩難,有理也變沒理了!”

高宗成頓時不敢說話了,只能是將身子伏的更低了一些。

高天峰繼續說道:“她就是拿捏了這互相掣肘的關係,料定我們不敢直接對青雲閣出手,這個賤人做事狠辣無比,但從不在明面上動粗,這是她的手段,也是她能將青雲閣發展成現在規模的重要資本,你以為除了她的手段之外,她自己本身沒有實力麼?”

“這賤人的修為跟我不相上下,先天六重的高手,這個境界的人,一次沒有弄死,後患無窮啊……!”

高宗成自然是明白這些道理,也懂高天峰這話背後的含義,先天六重的高手,如今沒日沒夜的追殺高家人,已經是像一條瘋狗一般,要是再逼急了,指不定還會出什麼更大的亂子。

可他心裡就是憋著一口氣,堂堂登封城第一大家族,居然憋屈至此!

“爹,那咱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吧?這個賤人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咱們高家非得雞犬不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