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情,現在已經沒有人提起了,你也不要再問了。”

“皇帝的性子,你應該也有了一定的瞭解,若是一直糾纏這件事情,對你們趙家不是好事。”

江白知道安平是在擔心自己,點了點頭:“多謝。”

“謝什麼?”安平起身拍了拍裙襬:“其實陛下是個好皇帝,但是......”

安平嘆了一口氣,他活得太累了,太固執了罷了。

江白和她一起起身,重新回了大殿,酒過三巡,有不少大臣也喝醉了。

陛下此時又坐回了位置了,江白一進去就和皇帝對視了一眼。

皇帝的眼神十分冷淡,江白微微施禮,他沒有任何表示。

月上高梢,或許是皇帝有些累了,他起身離去,皇后和太后也退出了大殿。

留下的大臣們也都慢慢散去。

趙毅和趙平安從男眷那邊過來找江白。

趙楠和安平看見趙毅,頗有些訝異:“沒想到趙尚書的酒量這麼好。”

趙毅笑了笑,其實多虧了江白,若不是江白的靈泉,只怕他早就被這些人灌得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

“夜深了,咱們回吧。”

“好。”

趙毅牽著江白,而安平則抱著趙喜樂,“今日喜樂不如跟著本公一起去休息如何?”

江白看了看趙喜樂,趙喜樂也沒有拒絕,抱著安平的脖子一口一個師父喊得親熱。

“那麼有勞公主了。”

“客氣。”

安平抱著趙喜樂在自己懷裡顛了顛:“小樂兒跟著公主一起回宮去。”

至於趙楠和江白在皇宮門口跟開,幾人正欲上車,就見著一輛馬車橫亙在趙家的馬車前。

車伕看了看,只見凌止山從對面車窗掀開車簾。

趙毅和江白見狀,幾人客氣寒暄。

凌止山的目光去卻一直落在了趙平安身上,稍稍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道路讓出來著之後,江白和趙毅上了馬車,繼續往趙府去。

馬車上,江白看見了趙平安的手一直緊緊握拳,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江白身後覆住他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忍一忍。”

趙平安點了點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時機來了,他一定要給盛家報仇!

中秋晚宴才結束沒有幾天,今年黃河竟然發生了水患,水壩潰堤,下游的百姓流離失所,而且西邊的月氏國又有些蠢蠢欲動,竟然乘著這個時候,破了大楚的西境。

現如今的九州,自從趙平安將北境收復之後,便是以大楚為尊,沒想到月氏一直野心勃勃,賊心不改,乘著大楚尚在恢復階段便處處騷擾。

現在黃河水患更是讓大楚遭遇大難,月氏便趁難而入。

趙平安一大早就被皇帝傳喚進來皇宮。

江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現在這個局勢,只怕趙平安又要離開京城前去戰場。

距離北境之戰結束,才三個月。

而且雷昀在上一次戰爭中被敵軍陷害,受了重傷,現在不宜再領兵。

這一次,只怕是只有趙平安一人去了。

江白的擔憂沒有錯,皇帝果然命令趙平安為主將,前去平復月氏。

這一仗,十分兇險。

若是趙平安贏了,日後一定是無限風光,若是輸了,到時候整個大楚都要陷入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