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江白看著人群盡頭的元默,緩緩笑了。

“我需要五個醫蠱好的蠱師,五個毒蠱好的蠱師,明日這個時間,還是這裡,我將再次過來,你們想要出去的,覺得自己的可以的,可以找我報名。”

江白說完,就跳下了桌子,人群見她離開,也漸漸散了。

她找到元默,有些驚訝:“你怎麼過來了?”

元默:“你動靜鬧得有些大,周圍的人都往這邊趕,我便也過來了,怎麼不提前同我說?我可以幫你的,我現在雖然沒有權利,但大家對我尚還算信任,可比你的話管用多了。”

他昂了昂頭,年輕的臉上帶著幾分滄桑和傲氣。

江白憋著笑,笑了一會兒才答:“我聽人說你自小古板,怕是不會聽我的建議,我便沒有找你。”

“可是大長老同你說的?”元默好似不算意外。

“是,看來他對你的瞭解已經停在過去了。”

元默大嘆一聲:“人都會變,何況,歷經了諸多世事之後。”

江白看著他這張年輕人的臉做出老頭子的表情,好笑地搖了搖頭:“先走吧,這大街上太引人注目。”

兩人又回了元默的院子,將出族的事情詳談了一番,江白想了想,沒有將阿木的事情透露給他。

終究這族中人相識尚短,萬一將阿木和阿依娜至於危險之中,可是不妥。

隔天一大早,利可君就回了族。

雖然他出了門,但是還是時刻關注著族內的動靜。

他聽聞江白要鼓動族人出族,立馬勃然大怒。

“你一回來就煽動眾人破禁,膽大包天!你可知你已犯了族規?!”

江白一大早被他吵醒,心情極其不好。

她臉上覆了一層寒霜,慢悠悠地抬眼看著怒火沖天的利可君,眼中無波無瀾,一片死寂。

“族規?且不說利可君殿下自己經常隨意出族,已然無視了我族族規,再者,難道不顧我族族人的性命,便是顧了族規了嗎?”

利可君被她的話一嗆,隨即臉色更加鐵青,他握緊了拳頭:“你在質疑本王?”

“質疑你又如何?皇帝尚且需聽諫言,我身為巫族聖女,規勸訓誡殿下幾句也是應當,怎麼?殿下聽不得忠言只能聽得誇讚?”

江白對他沒有絲毫畏懼,利可君忽而伸手掐住她說脖頸:“你不要挑戰本王的耐性。”

江白眼神一寒,她想要掰開他得手,他卻又開了口。

“你母親的命可還在我手裡,你想背上不孝的罪名嗎?”

她覆在他手上的手頓住,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面前的人臉越來越扭曲。

她面上漸漸湧上一絲赤紅,她咬了咬牙,上腳將他踹開。

得了空氣,她劇烈咳嗽了幾句。

“你拿我母親威脅我,我也要說,巫族開啟大門的事情迫在眉睫,終有一日這裡的人們不會再有吃食,就算我母親活到那日,也逃不過餓死。”

她起身,開啟窗戶,指了指山下依稀可見的屋舍:“底下那些人,一天只能吃兩頓,一頓還是稀到不見米粒的稀粥,孩子都餓得面黃肌瘦,許多老人直接被餓死。你難道看不到嗎?”

利可君瞥了眼底下:“只要死掉一部分人,那麼糧食便夠了。”

江白渾身猶如被雷擊,她回頭看著他,忽而冷笑:“我知道父親為何不將王位交給你了,你終有一天會為你今天的話付出代價!”

她說完,就出了門。

利可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思緒逐漸拉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