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呆住,怎會無藥可醫?

“傅老,你還沒給她診過脈,怎好如此確定?”

“你在質疑我的醫術,我一眼便瞧出她所中之毒叫螢逍,是南朝的奇毒。螢螢之逍,末路歡途。與其浪費時間尋醫問藥,不如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

傅老眯了眯眼睛,螢逍,倒是許久沒有出現了,此毒霸道複雜,多少毒師敗在它手,連他也不例外。

江白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許是真的無藥可醫了。

末路之途,無人可救。

趙毅看了眼她,眼中逐漸瀰漫了一絲懊悔和痛苦。

他不該放任她自己一人回村,一人去那藥材鋪,否則,她不會染上此毒。

可是,他怎麼能看著她死去。

他這輩子都認定她了,怎能讓她離開?

“傅老,我求你想想辦法,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哪怕是我這條命!”

他垂著首,直接跪在了傅老屋前。

江白驚詫萬分,急忙伸手拉他:“趙毅,你起來,治不了就治不了,你怎麼能跪他!”

在這個男子為尊的地方,讓一個男人下跪,豈止是羞辱。

江白不想看趙毅為她犧牲如此,他為她做的夠多了。

可是她拉不動他,幾番用力無果。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若去了,我便也跟著你去,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不會放開你。”

趙毅跪的堅定,江白左右不了他。

她咬了咬牙,也撲通一聲在他身旁跪下:!那我便陪你跪,我同樣不能看著你跟我去死。”

趙毅看了一眼她,嘴唇動了動,知道勸她也無果,索性一心一意跪著。

他們彼此都將對方看得比自己重要,怎會因為三言兩語就放棄自己的堅持。

傅老看著齊齊跪在他屋前的兩人,搖了搖頭:“年輕人啊,最不懂兩件事,一不知天高地厚,二不知人心難測,嘖嘖嘖嘖嘖。”

他進了屋子,沒再出來。

趙毅沒有說話,江白也沒有說話。

兩人便一直跪著,從太陽初升跪到烈日當空,再跪到夕陽西下,連月亮都爬到了半空。

江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本來這些天就體寒,現在這太陽下了山,春寒未褪,她飢寒交加,一時有些頂不住。

趙毅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扶住她的身子,焦急道:“你便別在這跪著了,起來進那邊的屋子避避寒。”

那是一間藥屋,門沒關,裡面栽了一些草藥。

江白搖了搖頭:“不礙事,都跪了這般久了,怎可半途而廢。”

她咬破了嘴唇,吸著嘴中的血腥,強打精神。

趙毅抿了抿嘴角,剛欲說些勸解的話,就覺得手上一重。

江白沒能支撐住,暈了過去。

他頓時有些慌,傅老今日白天的那些話讓他很怕很怕,他怕她這一閉眼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傅老!傅老!我求求你,我夫人已經暈過去了,我跪多久都可以,但是請您先救救她!”

他將她抱在了懷裡,起身就想要將人抱進屋內。

可是腳卻因為跪太久麻木了,直接一栽倒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