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毅和江白一起吃過了晚飯, 趕趙平安和趙喜樂去寫功課後,一起到書房去看今天上禮的單子。

趙毅看到趙老二和趙老三的禮金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不同時,眼神暗了暗。

江白湊過來看,看到金額後抿了抿嘴巴。

她覺得趙家人做事太敷衍太沒良心了,當時兩個弟弟成親或是生孩子,趙毅每一次都給了大禮,如今趙毅辦席,他們身為家人,不來幫忙也就算了,連錢都給的不爽快。

王大娘給的都比這兩家多。

更別提趙老爺子和趙老太了,倆人根本就沒過來,打個卯敷衍一下都不肯,兩個弟媳嘴上說著兩位老人病了,但江白提到馬上過去看看,卻被拒絕了!

這還不是心裡有鬼?

照江白看,趙家人這一家子都太會賣慘,明明沒什麼事兒,說的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可惜人生就是這樣,積極的人越來越賺,賣慘的人越來越慘,老天爺看得到每個人的狀態。

趙毅見江白沒說話,長嘆一口氣,合上賬本道:“我倒不是缺這點銀子,只是他們真沒良心。”

江白還是不搭話。

趙毅怎麼吐槽自己家人都沒事,他們一家子都姓趙,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她一個外人,要是敢說趙老爺子和趙老太一句不對,吐沫星子都能給自己淹死。

趙毅看著江白,認真的問:“你知道我中午為什麼生氣嗎?”

說起這個,江白也有點心虛,撓撓臉蛋,反問:“不是因為我吧?”

趙毅被她逗笑了,跟著伸手掐了一把面前人軟乎乎的腮幫子,道:“跟你有什麼關係?是因為爹孃。”

他的臉色逐漸冷下來,嚴肅的說:“你可能不知道,咱們村裡有個習俗,誰家要是新搬家,親人都要送上一口鐵鍋,寓意著未來的日子吃喝不愁。鍋是灶王爺的嘴,管著家裡的氣運。”

他這麼一說,江白頓時理解了他當時臉為什麼那麼臭。

趙家人人丁不興,到趙老爺子這一輩,只活了他和一個姐姐,姐姐嫁到外地去了,好多年不來往,所以身邊沒什麼實在的親戚。

趙毅和江白分了家,親人就只有趙老爺子他們,他們不送鍋,灶臺那麼空落落的放著,村裡人表面上羨慕宅子,背後不知道要說上多少閒話。

更別提如今的風氣就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趙老爺子和趙老太這番舉動,相當於把趙毅架在火上烤。其中的心酸不足為外人道也。

趙毅不明白爹孃為什麼偏心成這樣。

他過得好,趙老爺子和趙老太不僅不替他驕傲,還想法設法壓榨他,但是趙老二和趙老三卻能得到他們的關心和愛護。

不說別的,他辛辛苦苦監工小一個月,宅子完工,他是很驕傲的,也會想和家人分享。

他特意把之前生了鏽的舊鍋扔了,滿心期待趙老爺子和趙老太的添宅,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江白見他失落的模樣,有些心疼,安慰道:“二弟媳和三弟媳跟我說,爹孃生病了,可能是臥病在床的時候,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趙毅點點頭:“二弟和三弟也對我說了。”

不光說了,他們兩個還狠狠的賣了一波慘,把趙老爺子和趙老太的病形容的分外嚴重。

但當趙毅問起:“為什麼不早點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