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回到縣城的時候,江白也正好踏入家門。

兩個人愣了一下,互相看著對方風塵僕僕的樣子,都笑了笑。

江白走近趙毅,和他並肩往屋子裡走,邊走邊問:“事情都解決了?”

趙毅點點頭。

他忍不住道:“你這是……”

江白的衣服和鞋襪全是灰撲撲的,她之前仔細檢查了一遍趙家老宅,決定重新蓋房子,因此僱了幾個村民,把沒塌的地方也都剷平了。

她閒不住,跟著鏟了幾鍬,全身上下都很狼狽,她也知道自己的模樣,嘆一口氣,說:“先各自去洗漱一下,回頭跟你細說。”

趙毅同意。

他們府上因為做吃食,時時刻刻都備著熱水,兩口子好好把自己洗了個乾淨,再出來的時候,彷彿輕了十斤似的。

兩個人在會客廳見了面。

江白詳細的把趙毅走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趙毅一聽房子塌了,便說:“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江白也準備交給他,她一個女人,摻和進來總是有不方便的,蓋房的地方滿都是青壯年勞動力。

趙毅又聽到給趙家開了個奶茶店,垂下眼眸:“這就是賠錢的買賣。”

“我也知道是賠錢,”江白嘆氣,“但兩個弟弟供孩子讀書,壓力是不小,想來奶茶店這賺錢的手段最為靠譜。”

他們好歹是趙老二和趙老三的兄嫂,總不能害他們,縣城奶茶店的生意這般好,隨手就能幫上一把。

趙毅也道:“總歸是送孩子讀書,不是攤上了什麼害人的愛好,我花錢供侄子侄女上學也甘心,若是像江城那般染上賭癮,就不能再搭理了。”

說起江城,江白又想起那幾個外鄉人,更是頭疼。

她不想再讓趙毅費心自己孃家的破事兒,便閉嘴沒有再說,正巧許奶孃把趙平安和趙喜樂接了回來,兩人噠噠噠跑進會客廳,興沖沖的看著趙毅和江白。

趙喜樂一把撲進趙毅懷裡,大喊:“爹,你回來了。”

趙毅許久不見閨女,接住對方後哈哈大笑著舉起來,忍不住說:“小樂,你胖了。”

趙喜樂撅起嘴。

她最近長身體,吃的多了不少,高了也胖了,以前的衣服穿不上了。

她不肯接受,任誰說出“胖”或者是“肥”二字,都要狠狠的鬧上一場,譚吉家二兒子譚永言被如此誆走了四根糖葫蘆。

江白見趙喜樂又要流金豆豆,趕忙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趙毅,糾正說:“不是胖了,是長高了。”

趙毅不理解小女生的心思,上下看了看,見小豆丁確實是抽條不少,便順著說道:“確實是高了,高了不少。”

趙喜樂聽到這話,跟著轉移了心神,驕傲的說:“我現在比譚永言還高了,高這麼多!”

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小段距離,江白一看,怕是不足半寸。

趙毅把趙喜樂架到脖子上:“這樣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