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毅確實是沒有這個想法,聖上便歇了心思。

他道:“你想不想入朝為官?”

趙毅猶豫了一下。

他已經拒絕了聖上一次,再拒絕的話,恐怕不是那麼好交代的。

帝王無情。

想到這裡,趙毅點點頭,又跪下了:“單憑聖上安排。”

聖上滿意的點點頭。

趙毅回到縣城的時候,是以新任縣令的身份回去的。將軍林勇做了一年知府,邊境空虛,如今趙毅給籌措好了軍費,自然要讓林勇回去打仗。

知府空缺,原縣令——也就是任府的三老爺頂了上去,正好缺一個縣令的位置。

趙毅當上了九品芝麻官。

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麼變化,左右任府三老爺做慣了縣令,雖然升了職,這些活計還得要他做,趙毅就是領一個空差事,掛上名字,讓聖上減少懷疑。

江白這邊,馬車晃晃悠悠回了村子裡。

村長在村口等著,他彷彿是聽到江白換了奶源供應商的訊息,此時的臉色非常難看。

江白自知躲不過,直接下了車,跟村長打招呼。

村長冷哼一聲:“你居然還敢回來?”

江白笑笑:“村長,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敢回來?”

村長道:“瞧你做的這點事兒,真是把咱們村的臉都丟光了。”

其實是把他的臉丟光了。

江白見狀,裝作若無其事的問:“趙老闆威脅我提價之前,和村長商量過嗎?”

村長大驚失色:“這些怎麼會和我商量!”

“既然沒商量過,他就敢擅自提價,豈不是把咱們村的臉放在地上踩?”江白淡淡道,“再者,他拋妻棄子的行為一出,便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一聽到拋妻棄子一詞,村長也有些心虛。

這位趙老闆和他是遠親,和趙毅家也沾親帶故,畢竟這時候的農村,住得近的家庭,都能數上一些親戚關係。

所以當村長提出來讓江白和趙老闆合作的時候,他是非常有自信的,便宜別人不如便宜了自家親戚。

沒想到對方能幹出這種糊塗事兒。

就算當下,富人多有三妻四妾的,但是在農村,女子是稀缺貨物,能娶上一個,便是家裡的小日子過得不錯了,別說兩個三個,那真是痴心妄想。

他們身邊的夫妻,基本都是一夫一妻互相扶持,雖說農村人沒文化,但也知道不可拋棄糟糠之妻一說。

趙老闆這件事真是連狡辯都無法。

村長還專門過去打聽了一下,那個再娶的媳婦兒,以前是花樓裡的清倌,賣顰賣笑為生,想必是趙老闆賺到錢後,去喝酒招|妓,兩個人勾搭上的。

如今那清倌連孩子都懷上了,事情完全無可挽回了,村長只得嘆一口氣。

他問:“你如今奶源是從哪裡買的?”

江白道:“既然從別人手裡買,隨時會受人威脅,我自然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

“這次是趙毅出錢給我買了一家小牛場,自給自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