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半月,眾人都快遺忘了這兩個被當做實驗的女孩了。

這時候,卻傳出一個訊息,任家老大最小的公子,要和蒯家小姐退親,原因是蒯家小姐面目可憎。

此時的任家,任雲洲縮著脖子,像個鵪鶉一個默默窩在角落裡。

他大哥任雲琮此時坐在屋子最前方的椅子上,怒火中燒,把桌子拍的啪啪響:“胡鬧,那是你說退親就能退的嗎?”

任雲琮的小兒子任康勝,此時也縮著脖子,但據理力爭:“爹,我前些日子見了那蒯家小姐一面,她滿臉的雀斑密密麻麻,搞得我渾身難受,我想了數日,實在是無法接受與這樣一個面貌的女子成婚。”

任雲琮怒吼:“女子的面容哪裡是最重要的,蒯家小姐她祖父曾是我的恩師,你娶了她,將得到一位賢妻良母……”

“我不要。”任康勝打斷任雲琮的話,“爹,我連看她都想吐,別提更親密的舉動了,娶她進門,她就會成為一個活寡婦,賢妻良母,賢妻倒是有可能,良母是不可能了。”

任雲洲聽著這話,倒覺得可以理解,忍不住小聲說:“要是康勝實在不願意,不然就退親吧。”

任雲琮氣的額頭上的青筋都出來了,任雲洲都能隱隱約約看到自己大哥頭上冒白煙。

任雲琮道:“這一舉動,把蒯家小姐至於何處?”

那小姐被這個原因退親,將來嫁人都是問題,這簡直是逼著人家去死。

再者,小兒子如此耽於美色,如何能成大事?

任雲琮年紀大了,本來就在考察接班人,如今小兒子這個舉動可不甚令他滿意。

任雲洲一聽這話,又覺得大哥有理,轉過頭批評任康勝:“你也太沖動了,要是想退親,可以兩家人悄悄的商量,現在大張旗鼓的,不是結親,而是結仇。”

任康勝無奈道:“如果我用這個原因跟我爹商量,想要退親,我爹定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所以他乾脆用輿論壓力逼迫他爹退親。

任雲洲一想,也是:“蒯家小姐平時深居簡出,確實是想不出別的退婚理由。”

任雲琮快被這個牆頭草煩死了,他揮手:“滾滾滾,你不光出不了什麼意見,還像個攪屎棍。”

任雲洲小聲說:“我是攪屎棍,你們是什麼?”

要不是任雲琮快四十歲了,任雲洲真想踹他。

任雲洲嘆口氣,安慰他大哥:“沒關係,要是康勝不願意娶人家,我娶就好了。”

任雲琮:你這個糟老頭子想得還挺美。

他道:“蒯家小姐年芳二八,怎麼看得上你?”

任雲洲暗道:我也不差好吧!

犟不過自己的兒子,任雲琮還是去退了婚。

他壓著任康勝,帶著任雲洲,負荊請罪去了蒯家,蒯家門房晾了對方一個時辰,才讓三人進來。

蒯家家主已經八十多歲了,頭髮花白,見自己的得意門生給自己行禮,只得嘆一口氣。

任雲琮慚愧的說:“是我教子不嚴,配不上蒯家小姐。”

蒯家家主擺擺手:“他們兩個沒有緣分。”

任雲琮道:“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任某定當全力而為。”

他看看不爭氣的小兒子,又忍不住嘆息。

若不是他幾個哥哥全都成了親,如今也不會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