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趙家一家四口穿戴整齊,準備出發回村。

趙毅看著江白一臉痛苦的上了馬車,隨即趙平安和趙喜樂慢悠悠的爬上車。

趙平安正是最淘氣的年紀,平時能跑就不會走,像陣小旋風一樣,如今小旋風沒了動力,動作慢的像是七十歲的老太太。

“不然……”趙毅拖著長音開口。

兩個孩子耳朵立起來,敏捷的抬起頭,神采奕奕的盯著趙毅。

他們滿含期待,就盼著趙毅說:不然平安和小樂就別去了吧!

天不遂人願,他們聽著趙毅慢吞吞把話補完:“不然你們騎馬吧,會不會開心一點?”

趙喜樂趕忙搖頭。

比起高高大大不受控制的馬匹,還是馬車上香甜鬆軟的小點心和孃的懷抱比較吸引人。

趙平安眼前一亮。

再過一些日子就是他的十一歲生辰了,可能是小時候吃的不好,一年前他還是瘦瘦小小的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衣服穿在身上,風一吹就晃盪。

這一年足足長高了三四寸,身高直逼江白,五官眉目也都張開了,濃眉大眼,和趙毅長得不太像,可能是像生母。

他長得太快,前段時間每天深夜腿部生長痛,能把人疼醒。江白知道後天天給他熬一盆骨頭湯,灌滿滿的一大壺,讓許奶孃送到學堂去,趙平安就當水喝。

此時他已經有了些大孩子的模樣,滿心歡喜的站在趙毅旁邊,等著趙毅給他託上馬。

趙毅把人抱上去,大腿一伸也上去,和他共騎一匹。譚吉駕著馬車,一夥人就溜溜達達回了村。

譚吉到了村口就找藉口跑了,趙毅下了馬,一隻手牽著韁繩,另一隻手趕著馬車往趙家新宅的方向走。

這新宅是趙毅出錢蓋的,沒想到他的媳婦兒和子女沒有從裡面安生的住過一天。

江白想到這裡,分外感慨。

他們進了大廳,發現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著,連二房和三房的五個孩子都全乎。

趙毅衝眾人點點頭,拉著江白坐在自己爹旁邊的座位。

三弟媳忍不住涼涼的說:“大嫂,咱們女人家還是坐到後面來比較好。”

二弟媳也不舒服,江白直接坐在了趙老二的上位,她這是什麼意思?覺得她的地位比自家男人高嗎?

不等江白反應,趙毅攥住江白的手,不讓她離開:“我媳婦兒怕生,得和我坐在一塊兒。”

二弟媳撇嘴:“大哥,你這也太寵著了,媳婦兒越寵越倒黴,你可得小心一點。再者說,我可沒見江白什麼時候怕生過。”

趙毅懶得理這些跳樑小醜,扭頭看向趙老爺子和趙老太,直接道:“爹孃,讓二弟媳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趙老爺子清清嗓子,拿菸斗抽了口煙,又咳嗽兩聲,等呼吸緩過來才開口:“這次主要是想解決你們分到的地。”

江白一聽,立刻有了算計。

不管是她還是穿越前的原身,都不是什麼種地的料,所以當時她抽到那塊最好的地的時候,立刻聯絡村長租了出去。

租金不高,一年一結,雖然賺不上幾個錢,但是方便又省事。

趙老爺子說:“地是趙家的地,江白自作主張把它租出去,沒有問過我們的意見,這非常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