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打招呼那人說了一堆兩個當家的聽不懂的話,他的同伴也笑起來,空氣裡頓時洋溢著“你知他知我不知”的笑聲。

喬當家追問到底也沒有獲得一個答案,訕訕坐下了。

另一個馮姓當家的問他:“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喬當家搖頭:“不肯說,只說咱們吃了就知道了。”

這個安樂藥膳館到底是什麼個來頭,難道真會做玉露瓊漿不成?

他們來得早,菜很快就上來了。

兩個人吃第一口,就不得不承認,這個江白不光美貌,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馮當家咂咂嘴,品了品,又忍不住加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嚥下去才問:“你能嚐出來這是怎麼做的嗎?”

喬當家也嚐了一口,搖頭:“莫不是放了什麼作料?”

他們哪兒知道,江白空間裡有無窮無盡的味精耗油生抽老抽花椒大料胡椒粉呢?

兩個人吃的滾瓜肚圓,哪怕是付了比平時吃飯貴上一成的銀子也沒什麼異議。他們扶著肚子出來,走出十幾米,馮當家才說:“價格不便宜,吃也就是吃個新鮮。”

喬當家點頭:“老闆娘也不是那麼漂亮。”

“估計過一陣子,那些客人就會回來了,”馮當家扭頭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兩個迎賓,一男一女就像金童玉女一樣,“反正我是再也不來了。”

“我也是。”喬當家附和。

當天,忙了一天的喬當家突然湧起了睏倦的感覺。

他將近五十歲,近些日子已經感覺到了身體的力不從心,平時覺少得可憐,即使睡了也是淺眠,多夢盜汗,頻繁起夜,他已經很久沒有過如此想睡覺的衝動了。

都沒等賬房盤完賬,他溜溜達達的走回家,半路差點合上眼睡過去。

等到了家,他是臉也不洗衣服也不換,脫了鞋就睡。喬夫人年紀也大,潔癖,看見他這樣,不忍心叫醒他,自己換了間屋子睡。

第二天,雞打了兩遍鳴,喬當家還是沒醒,喬夫人這才覺得有點不對。

她叫過來伺候喬當家的小廝,板著臉問:“他昨天去幹什麼了,怎麼累成這樣?”

喬當家和馮當家去安樂藥膳館是偷摸去的,倆人都沒帶伺候的人,小廝知道白天他出去了一趟,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喬夫人不為難他。

她和喬當家是少年夫妻,兩個人一起打拼出的酒樓,後來她年紀大了退居幕後,總賬卻是她在管著的,因此她不怕自己當家的玩什麼花花腸子。

沒有錢,他能玩什麼?玩泥巴門口的小孩都不樂意帶他,嫌他歲數大。

她氣定神閒的坐在床旁邊,看著老頭子睡得沉,等到都快吃中飯了,面前人才悠悠轉醒。

喬當家睜開眼,精神飽滿的彷彿自己回到了二十出頭,他一側頭,正對上喬夫人的黑臉,頓時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坐起來。

喬夫人顧不上生氣,趕緊去扶他。

歲數一大,喬當家平時起猛了會暈,今天又沒吃早飯,肯定要難受一會兒。

這麼想著,喬夫人又有點後悔這個時間點跟他生氣。

——應該等人徹底醒了再說的。

沒想到,喬當家這次一點也沒暈,他順勢抓住喬夫人的手,捏了捏,問道:“怎麼了?”

“你昨天去做什麼了?”喬夫人看他沒事,又板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