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死馬當作活馬醫,遇上一個難得的大晴天,又揹著一筐藥材去了縣城。

經過上次的閉門羹後,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手裡的藥材不是那麼容易賣出去的。

果然,又折騰了半天,得到了幾個閉門羹。

她最後去的是整個縣城最大的醫館,因為在這裡賣出去的成功率最低。

剛踏進門檻,還沒來得及推銷什麼,一個小丫頭就在她腿邊栽倒在地,江白趕忙把人扶起來。

小丫頭站起身來,沒有給江白一個正眼,又撲倒在一位鬍鬚冉冉的老人面前,哭喊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夫人吧!”

一個柔弱的中年女子站在旁邊,用手帕捂住嘴,咳嗽了幾聲後,虛弱的說:“算了,小蓮,我是老病根了,治不好的。”

“但是現在又惡化了啊。”小蓮帶著哭腔說。

老大夫摸了摸鬍子,說:“請恕我無能為力,如果有能力,夫人可以去京城尋一尋名醫。”

“我們就是從京城來的……”小蓮嘴快。

中年女子打斷她,面露哀傷,抱歉的對著大夫說:“不好意思大夫,我的病算是頑疾了,去過很多有名的醫館,卻也沒有治癒,這次隨我家官人來這邊辦事,正巧病情加重了,我的丫鬟是擔心我才如此粗魯。”

聽到自家夫人的話,小蓮撅起嘴,這才安靜下來。

兩個人轉頭就要離開,江白攔住他們:“夫人,你的病我能治。”

小蓮打量了一下江白。

江白穿著一身粗布做的黃色衣裳,一張小臉清麗可人,肩膀上揹著一個大筐子,腰卻挺得筆直,看起來不會超過十六歲。

小蓮伸出手,隔絕江白和自家夫人,警惕的問:“你是誰?”

江白柔柔的一笑,細聲細氣的說:“我也懂一部分醫術,而且擅長做藥膳,在我看來,你家夫人的病是心疾吧?”

在古代,心臟病確實是無法治癒的病症,畢竟沒有支援手術的任何條件。

這位夫人臉慘白,嘴唇醬紫,時不時用手捂著胸口,咳嗽, 這都是心疾的明顯症狀。

江白剛治癒王大娘的心疾,此時正是最有經驗的時候,雖然王大娘的症狀明顯比這位夫人輕很多,但是她有信心治好這人。

小蓮不相信江白,在她看來,江白還是個小孩子,她陪著她家夫人拜訪過大江南北的名醫,這些人全部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這證明醫術是要用時間和經驗來證明的。

她可不願意讓自家夫人變成面前這個人的試驗品。

她伸手把江白往外轟,嘴裡唸叨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聽了大夫和我們的對話。”

江白無辜的瞪大眼睛:“我是剛剛才進來的。”

“那也不相信你。”小蓮拋下一句,扭頭攙住自家夫人。

兩個人慢慢往外走,繞過江白出門上了馬車。

江白看那位夫人明顯是命不久矣的長相,即使對方態度不好,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她追出門,大聲說:“我就住在附近的趙家村,如果你們想要找我,就來村裡打聽江白這個名字。”

馬車踢踢踏踏的走了,沒有人回話。

江白不生氣,她轉頭,剛想再進醫館推銷自己的藥材,之前見過的那個想要買藥材的中年男人又站到了她的面前。

中年男人看到江白防備的表情,忍不住苦笑著說:“姑娘,我是真心想和你做生意的。”

他伸開雙手,給江白展示自己沒有武器,也沒有惡意。

江白皺著眉頭問:“你是誰?”

中年男人說:“我叫任雲洲,你可以去打聽一下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