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女子來了月事就可以嫁人,但朝廷在幾百年前就規定男子女子一律到十六歲算成年,然後才能成親,主要是因為女子年紀過輕,生孩子時死亡率太高,才做了這樣的規定,且延續至今。

孩子才十三歲,蘇明雪暫時體會不到閨女嫁人的傷感。

韓瑩瑩靜靜地聽著,眼前的娘和另一個世界的媽媽重疊,她抿嘴笑著,真好。

見閨女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蘇明雪不用擔心了。

“我去廚房給你倒碗糖水喝,第一天會腹痛,你躺床上休息。”

韓瑩瑩摸了摸小腹,“不疼,沒感覺。”

“不疼嗎?我第一次的時候疼的厲害。”

說到母親自己,韓瑩瑩想到了一個問題。

“娘,你不是說一個月來一次嗎,可這都一個多月了,我怎麼沒見你來月事?”

她一直跟母親睡在一起,要是母親來了,她一定會知道的。

蘇明雪沉默了一下,臉上帶著回憶之色,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其實,開始當兵的時候我也擔心,想過一旦事發自己會面臨什麼。”

有故事,韓瑩瑩仰著小腦袋看著母親,靜靜地聽著。

“當初,我甚至想到喝絕子的藥,在去醫館的途中遇到了一個老大爺,他知道了我的情況,給了我一顆藥,說不會讓我來月事,也不會傷害我的身體,甚至可以讓我的聲音變得不再那麼細膩溫柔,我當時半信半疑,不過還是把藥吃了,情況再糟糕也沒有被發現身份糟糕吧。”

“然後呢?那個老大爺就是你說的鐘神醫?”

母親說過會請一個神醫過來給大姑看病。

蘇明雪點了點頭,“我就是從那時認識的鐘神醫,開始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把他當成了一個赤腳大夫,直到......”

說到這裡,蘇明雪突然停住,神色肅穆,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韓瑩瑩微微歪頭,眨了眨眼,通常母親能有這種目光的,多半跟那個北銘軒有關了。

她用食指撓了撓臉蛋,對那個疑似男主的人很好奇,她很想見一見。

“娘,你們當初打仗是不是藥品會緊缺?”

蘇明雪一怔,不明白閨女問這個做什麼,她目光有些沉重的點頭,“確實稀少,尤其是止血消腫的一味藥。”

有些士兵沒死在戰場上,卻因為流血不止死在了軍營裡。

還有的高燒不退,燒了兩三天沒扛過去,軍醫說,是傷口惡化了。

想到這些,她神色變得凝重。

韓瑩瑩開口,“娘,那一味草藥咱們能自己種嗎?然後送到邊疆去。”

“自己種?”她沒想過啊。

“是啊,娘你忘了,你有異能水啊。”

管他什麼生長條件,統統都不是問題。

蘇明雪眼睛一亮,對啊,她有異能在手,那些頭疼的種植問題在她這裡都不是問題。

“軍中有一種藥草,止血消腫,卻很稀缺,我記得叫三尾草,種子磨成粉外敷止血,莖葉熬治內服消腫。”

鍾神醫都說了,這是救命的草藥,可惜因為生長環境因素,三尾草不能大面積種植,哪怕朝廷已經在全國收購了,還是不夠戰場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