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好了,看我怎麼收拾她個老東西,還有韓家一群窩囊廢,孬種,氣死我了。”

她雙手叉腰,氣呼呼的咬著牙,臉色好看了不少,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不像剛才那副病怏怏隨時要去了似的。

蘇大郎眼睛一亮,娘好久沒這麼有精氣神了,病看樣子也好差不多了,果然,大妹一回來,藥到病除。

聽外孫女這麼一說,蘇老頭也知道自己錯怪了閨女,趕忙拉著她起來。

“是爹不好,早知道韓家這個德行,當初就是賣地也要出錢。”

地沒了沒什麼,但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後悔都晚了。

蘇明雪搖頭,“爹,娘,這事跟家裡沒關係,而且,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以後當兵的事咱們就不提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恩,不提,不提,過去就過去了。”

“對,以前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回來了,咱們多多補償她。”

五年邊境生涯怎麼過得,他們不用想都知道非常的艱辛不易,雖然她寄銀子回來,但都是她拿命換來的.

“你們還沒吃飯吧,老大媳婦去熬點粥。”蘇楊氏非常自然的使喚徐氏。

徐氏哎了一聲,也不說和離的事了,把包裹往炕上一放,顛顛地去做飯了。

蘇明雪給兩位老人磕了個頭,然後讓瑩瑩過來,簡單的說了下自己帶著瑩瑩跟韓滿山和離的事。

“你早該和離,當初從軍的時候就該帶著瑩瑩回來,平白替那個王八蛋當了五年的兵,不知受了多少的罪。”

現在一提到韓家,蘇楊氏就一肚子火氣,在她眼中,老韓家沒一個好東西。

“爹,娘,如今瑩瑩跟著我,暫時沒有去處……”

蘇楊氏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這是說的什麼話,孃家就不是家了嗎?搬回來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聽到奶奶的話,蘇萍目光動了動,看了一眼早已經一貧如洗的家,還有僅剩的四畝地,拿什麼養活兩個大人?

她知道這裡沒有自己說話的份,說了聲去幫娘做飯,然後去了廚房。

蘇楊氏拉著閨女的手將她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確定身上沒有傷,才放下心來。

蘇老頭撐著炕桌不方便拉閨女的手,一雙老眼盯著孩子,見她面色紅潤,面板比之前還好,最起碼能肯定,沒受苦。

蘇明雪也不打算說這些年自己怎麼過來的,既然誤打誤撞的將身上的傷治好了,那就更不用她解釋什麼了,省的爹孃看到她身上的傷而難過自責。

看著平安歸來的孩子,兩人長長的鬆了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蘇楊氏抹了抹眼角的淚。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受了委屈怎麼不找爹孃,我們讓你學武是為了不讓你受欺負,不是讓你去當兵的。這幾年你爹一直自責難受,要不是怕連累你,好幾次都要去邊境找你呢。”

“是啊大妹,爹孃就靠著你那些書信過日子呢,每回來信是家裡最高興的時候。”

說到信,蘇明雪想到了家裡的情況,

“哥,我寄回來差不多五十兩銀子吧,怎麼還沒錢給爹孃看病?”

“啥?五十兩?”徐氏過來是想問問,剩下的兩個借來的雞蛋要不要煮了,剛進屋就聽到了大妹的話,驚訝的喊了一聲。

“不是十兩嗎?當家的,是不是你將錢藏起來自己花了?”

蘇大郎一聽急忙解釋,“我沒有,爹孃,我絕對沒有動過,每回妹夫給我的時候,我都沒有開啟油紙袋看過。”

他生怕爹孃和大妹誤會,舉手發誓,“我要是將錢昧起來,我就不是人,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