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醉醺醺的走進道觀裡,繞過前面的供有真武大帝的大殿,朝著後面走去,殿後也只有三間小屋,一間廚房,兩間臥房而已。

老道士走到廚房前,兩個身著淡藍色的道士圍著桌子吃飯,一個小道士十五歲左右,一個大約也有二十多數歲左右了,吃的也著實寒酸,一碗青菜湯不見幾朵油花,幾片青菜也漂在上面,還有一盤炒的也是不知名的野菜,另外每人一碗白米飯。

老道士直接就走了進來,兩個人沒人在意老道士,只是一直低頭吃飯,盯著盤中的菜,你來我往,下筷如風,不一會的事盤中的菜都沒了,還剩哪一碗湯到是沒人爭搶了。

小道士倒一半的湯泡飯吃了,而年輕道士卻是慢慢的把剩下的半碗飯吃完,再把剩下的半碗湯喝完。

老道士也不說什麼,就站在門檻上曬著太陽,等到兩人吃完飯後,年輕道士出門準備劈柴,打理都沒打理老道士,小道士把碗筷收拾好拿去洗乾淨,也同樣沒打理老道士。

老道士站在門檻上一下子顯得很尷尬,很多餘,伸手把小道士叫住:“你是不是又和你師兄說什麼了。”

小道士把拿起的碗筷放下,看著老道士:“我沒說什麼啊!我就說師父你和一個特別特別漂亮的姐姐在一起聊天,都趕我走呢,師兄問有多漂亮,我說比來上香最漂亮的李家小姐還要漂亮很多倍,師兄不信,我說了好久他才信的,估計師兄現在在想那個姐姐,才不搭理師父你的。”

“那你呢。”

“一是你不讓我看漂亮姐姐,二是你不帶我去吃大魚大肉,我很生氣的。”

老道士眉頭深鎖,似乎在思考些什麼,手上的浮塵被老道士甩來甩去,嚴肅的看著小道士說:“妙清啊!那下午你去劉員外家吧,師父我不去了,晚上的宴席你帶師父去吧。”

小道士拿起碗筷就要往外走去,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去,每次師父你這個表情就是要坑人,師兄和我還有那些香客不知被你坑了多少次。”

老道士老臉一紅,乾咳了幾聲,沉聲到:“妙清啊!哪有你這樣說師父的。”

“師父,你自己什麼樣你自己不知道嗎?上天后山那事,你害師兄冒著大雨去摘那果子,說是送給李家小姐她一定會高興,結果過兩天你給吃了,說再不吃就壞了,是師父你想吃吧,還有上次你叫我去馬家,結果被一群人追了幾條街,辛虧我跑的快……”

老道士這下咳嗽的更厲害了,順了順嗓子,正色道:“胡說,師父豈是你說的那種人,這不過中間出了點問題罷了,這次劉員外說晚上要大宴師父我,各種山珍海味,師父心疼你,讓你去,你不領師父一番好意罷了,還詆譭師父,師父我自己去便是。”

說完,大袖一甩就走開了,小道士把碗筷又重新放下,皺著眉頭思考到底該不該去,想了一會,算了,打不了被人多追幾條街,山珍海味小道我來了。

小道士一陣小跑到老道士身旁,:“我去,我去,是徒兒錯了,不能辜負了師父一番好意。”

老道士也沒說什麼,就讓小道士下山去,從這趕到劉員外家要畫上一兩個時辰呢,估計到了也就該吃飯了,屋裡的碗筷一會叫你師兄來收拾。

小道士一蹦一跳的出了觀門朝著山下跑去,老道士往涼亭下的竹椅上一趟,浮塵一甩,閉目養神,年輕道士走過來問到:“師父,你又準備怎麼坑師弟啊!”

老道士閉著眼,悠悠的回答到:“你怎麼和你師弟一樣啊!師父我不會坑你們的,好了,去把房中的碗筷收拾一下,下午檢驗一下你的《玄心訣》練的怎麼樣了。”

年輕道人無奈的聳聳肩,走向房門裡,把碗筷收拾好。

小道士一路上心情大好,馬上就可以大吃大喝一頓了,上次開葷還是什麼時候,還是上個月師兄打只兔子回來,最後還被師父搶去半隻,說什麼兔肉下酒最好了,剩下半隻和師兄慢慢吃,現在想起那個味,小道士還忍不住咂咂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一晃時間就過去了,小道士一蹦一跳的跑到小鎮上,劉員外家他原來跟師父來來過一次,好氣派的,但是門口不想其他大戶人家擺上兩隻石獅子,到顯得有些奇怪。

小道士也不管這些,一路跑到劉員外家門口,看著門口牌匾上大大的兩個字“劉府。”小道士走到大門前,有些躊躇,還是伸出手去敲門。

門內傳來一個的聲音:“誰啊!”

開門的的是一個老人,老人是劉家的管家,已經在劉家生活了幾十年,原本只是一個劉家打雜的,後來慢慢的當上了管家。

小道士打了個稽首,說道:“小道妙清,是師父叫我來的。”

管家趕緊開門,說道:“是清一道長的高徒啊!我去通報老爺,小道長你在此稍等片刻就好。”

“多謝管家。”

說完管家就往這裡面走去,小道士這才好好的看著劉府,原本隨師父來只是拜個年而已,都沒有好好看過一次,好氣派啊!好多房子啊,不像自己那個觀,自己還要和師兄擠在一屋睡覺,被師兄的呼嚕聲吵死了,面前就是一片荷花池,正值夏季,滿堂的荷花開的正旺,微風一吹,碧浪漣漪起,紅從綠中來。

正當小道士發呆的時候,管家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噓噓的說道:“小道長,對不住啊!老爺有請,老爺說已經準備好飯餐就等小道長入席了。”

小道士聽的心裡樂開了花,但還是向管家道:“多謝管家,煩請管家帶下路,小道我第一次來,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小道長嚴重了,這是小人分內之事,小道長你跟我來就好了。”

小道士跟著管家就來到大廳,一桌子坐滿了人,小道士看著那個肥頭大耳,但面相和善的便是劉員外了,那次拜年時見過一面,還有坐在他旁邊女的應該是他夫人,那個消瘦年輕人是他兒子,還有一個年輕女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卻是不曾見過。

還沒等小道士反應過來,劉員外就從座位上下來,小跑著到小道士身旁,拉著小道士的手說:“當初初看小道長你就感覺非凡,今日在一看,果然非同凡響,不愧是清一道長的高徒。”

說著指著那個年輕女子說到那是我新納的一房小妾,小道長你未曾見過,那嬰兒就是我新得的兒子,說著滿臉慈愛之意,看來他真的很愛這個嬰兒,劉夫人和劉大公子在劉員外說這個時,都是有絲憤色,不過被很好的掩蓋下去,一閃而逝,那年輕女子卻是滿臉笑意,逗著懷中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