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駕。”

黑色的荒原上蹄聲如雷,馬鞭舞起的鞭花帶起劃破寂靜的清脆。彩彩腳踏太陽神駒的馬鐙子,人已經彎腰站了起來,她的手中一手緊緊的拉著馬韁繩,一手狂舞馬鞭。

她的身後,是一輛緊追不放的馬車。馬車破舊,拉車的也是四匹老馬。

“彩彩,你給我停下。”一聲帶著怒氣的喊聲從馬車內傳出,前方的少女頭也不回,“少爺,你別想勸我。少奶奶是我的,誰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你去了有什麼用?”

“我可以保護她,照顧她,晚上給她暖床,白天給她洗衣服、做飯、擦拭兵器,我能幹的事兒多著呢。”

“可你是我的侍女劍,你是鳳凰家族的驕傲,你……”

“拉倒吧,我這隻小鳳凰在太陽谷,也沒得著什麼禮遇。你們銀龍一族,全都是口是心非。你明明喜歡她,為啥不把她搶過來?雲上孤山那個老不死的,還會讓你們龍族怯步?”

“你不懂。回來,我會親自去尋她……”馬車的速度一提再提,可無論如何加速,就是追不上前面的太陽神駒。

彩彩撅著小嘴,回頭瞄了一眼已經拉開距離的馬車,“少爺,要低調的是你。而我,只想陪著她,哪怕天崩地裂。”

……

“你就是白一?”

第五哨已經拿下,所有喘氣的、包括屋子角落的螞蟻都被嚴格檢查了一遍。

情況比第七哨略好,這裡可能是王胖子大本營的關係,被種了根鬚的只有三人。一個是餵馬的老吳頭,一個是黑三,另一個,則是誰也沒想到的英氣少年。

白衣,白一。

即便是讀音相似,芸菲瑤也眯起了眼睛,‘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呢。’

白一身上的根鬚已經被拔出,許是他身體素質好,根鬚拔除後並未顯出老態。而旁邊的黑三則已經變成了一個小老頭,癱坐在地上,不時的顫一下,嘴裡“呵呵”的拉著風箱。

“你這個女人,對我們做了什麼?”白一滿臉煞白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剛一開口,少女帶起一片幻影到了近前,他頓覺腹部絞痛,人已經倒飛出去。

“本大小姐最討厭長得不錯,腦子卻進水的棒槌。”芸菲瑤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白一身邊,後者正齜牙咧嘴的想爬起來。

一隻精美的皮靴將他踩了下去,“男人呢,可以長得一般。但一定要聰明,不求智慧超凡,總的明白什麼是黑,什麼是白,你說呢?白一閣下。”

“別叫我閣下,你這個瘋女人。用了妖法迷暈我們第五哨,又偷偷把那噁心的東西種到我們體內,你到底想幹嘛?”白一嘶吼著,努力的想爬起來,卻總是少了一絲力氣,怎麼也起不來。他看不到的是,純燕這個調皮丫頭就隱身在他身後,每次他要起來,她都會伸手巴拉一下。

“我種的?哈哈。”芸菲瑤乾笑了兩聲,兩手一攤,“要是我種的,我就不會費力在把它拔出來。”

“拔出來你才有藉口說我們是細作,別以為你的計倆能騙過所有人,你……”

“怕”一個清脆的耳光響起,白一愣住了,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芸菲瑤。

“把他的嘴堵住,全身靈氣封禁,然後丟上車,我要他親眼看看,那噁心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芸菲瑤氣不打一處來。不知是不是少年的名字,還是突然被人指責,還是其他什麼。總之,她的倔脾氣上來了,今天她要是不能讓這個棒槌閉嘴,她就,她就……她就連吃三大碗。

第五哨一路向西,再行五十里,便是東臨車馬驛。

驛站的規模巨大,遠看是城,近看是城,若問為何像座城?因為它就是城。

沒錯,這裡是沒有城牆的城,整個東部邊境最後的物資中專地,老沙坑一百零八哨的後勤補給站。

如此重要的地點,竟然在兩年前就被妖靈滲透,後果可想而知。

芸菲瑤知道,不宜打草驚蛇。

所以,她沒有戴泡芙,也沒有帶江老三,只帶了十八花爵和白一。

“站住,幹什麼的?”

剛走到岔路口,黑暗中突然多了一片火把,裝滿了酒罈的馬車已經被包圍起來。

純燕第一個挑開車簾,一雙勾人的美目露在面紗上,掃了一眼四周,“哎吆,諸位大爺,這是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我們就是路過的酒女,可擔不得大爺們如此厚愛。”

“哼,妖里妖氣。”

“半夜行路,定心懷不軌,下車,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