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聽雪呢?你把她們怎麼樣了?出來,別縮頭縮腦的。”紅衣一把丟下頭骨,手中多了一把劍——雲崖。

“她們很好,你無需擔心。我又不是壞人……”夜色中霧氣繚繞,一個紫衣男子從霧中緩緩走出。

“你的手段?”紅衣的心中有一股名為憤怒的火焰開始燃燒,越來越烈。

“當六條紡線崩斷,紫色雙月的光芒重臨三界,黑鴉的羽毛將燃起白之火,點燃紅血之殤……”紫衣男子的眼神帶著憐憫,無助,還有絕望。他的眼神很真,從那雙眸子裡,可以感受到,他遇見過,經歷過,痛苦過。

“那是什麼?”紅衣的心顫抖了一下。

“現在,紡線還剩四條,時間……已經不多了。”男子身上的紫色衣袍無風自動,狂亂的‘抓撓’著紅衣的內心。

紅衣的心底一個聲音不斷的響起,重複,手中的劍也顫抖了起來。

“黃金鎖鏈只剩四根了……”

“黃金鎖鏈……四根了……”

“黃金鎖鏈……鎖鏈…………鎖鏈………………”

“四條紡線嗎?”

莫紅衣的雙眸堅定起來,眼中多了一道精光,“如何挽救?”

她相信了,她不得不相信。她可以從他的話中聽出來,那是她無法接受的未來。

男子的嘴角微微的彎起,他的手輕輕一揮。黑色的天空燃起紫色火焰,無數空洞在夜空出現,隨著紫焰越來越大,最終……露出了背後真正的天空。

是的,那才是真正的天空。從第一眼,紅衣就確定,那是被遮掩起來的真實。

男子再次揮手,夜空恢復如初,他的手中多了一道紫色電光形成的圓環。

“白山之環,可以讓死者復生,重臨人間。”男子的下巴輕輕的抬起,眼神中有蔑視,對天地法則的蔑視。在這一刻,紅衣能感受到,此刻的男子,他就是天,他就是執掌生死的那一個。

“師傅。”紅衣終於低下了頭顱,單膝跪地。

在這一刻,整個天地都好像輕晃了一下。

白山之環脫離了男子的手,緩緩向紅衣飄來,飄至她的身前停下,就那樣懸著,閃耀著。

“入我之門,承我之名。從今後,即使三界崩塌,你也不可再次跪下。至於其他的,有我在,你無可懼。”男子的聲音在紅衣心中響起,雲霧飄渺,紫衣漸漸消散,戈壁的風復起,四周多了一絲涼。

“小姐……小姐小姐。”胳膊上多了一雙手,正不停的搖晃著,紅衣轉過頭,見青竹正滿臉淚水的看著她。青竹的背後,是面無表情的楓聽雪,她手中的弓上,一支靈氣凝聚的箭正慢慢變淡。

“你做的很好。”紅衣很是讚歎的向聽雪點了點頭。

“小姐剛才很像妖靈化的前兆。所以……我必須殺了你。”聽雪咬著嘴唇,轉過頭,趁著捋頭髮的瞬間擦去了眼角的淚花。

“什麼?你要殺小姐?我跟你……”青竹一聽就急了,很明顯,一直哭的她並沒有發現背後聽雪的異樣。她剛要起身,紅衣拉住了她,“你也應該如此的。”

“可是……”

“沒有可是。”紅衣看向手中的劍,她緩緩將雲崖抽出插在了一邊,然後將劍鞘鄭重的放在了地上。

“你們散開。如果有變動,殺了我。還有你們見到的一切……”紅衣不想因為她的錯,再給孤山帶去災禍。而她,心裡那個不能說不能做的事,她終究要去做完。

“喏!”兩個丫頭立刻付諸行動,一把弓,一把劍守在了左右。

紅衣緩緩的伸出手,閉上眼睛,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當風突然停了,四周安靜下來,紅衣已經出現在一個黑白的世界。

劍鞘和青竹、聽雪都不見了。

雲崖劍的旁邊,是一個黑棺。黑棺上面正懸著白山之環,紫光映照下,是躺在黑棺中的白衣。

“起來吧。我以雲菲瑤之名,賜予你生的權利。即使再次倒下,也要撿起頭顱,為我而戰。”

起風了,狂風大作,紅衣頭上束髮的布被狂風帶走,滿頭的黑髮舞了起來。黑白的世界開始顛倒,黑色的天空變成了白色,白色的大地變成黑。雲崖響起了劍鳴,劍鳴越來越大,“啪”的一聲從地上飛起,回到了紅衣手中。

黑棺內燃起了白色的火焰,那火像羽毛一樣飛起,飄落,然後化為點點光塵。黑棺內的少年被白火吞噬,變成了一片血紅……

紅衣的雙眼中一團紫色精光一閃即逝,她想起了師傅剛剛的話,‘……黑鴉的羽毛將燃起白之火……’她的手顫抖了起來,她在努力的將心中的疑惑斬碎,丟掉。“不,不會的。這只是光線太暗了……對,絕對不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