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謝景瀾一臉嚴肅地對自己說了一大番話,顧欣慈起初其實有些不耐煩,而本來她想當即反駁他,問對方是不是管得有些寬時,突然無意間抬頭,發現謝景瀾的神情並不那麼好看。

正是這一發現,讓顧欣慈差點兒脫口而出的反駁之語當即卡在了喉嚨口,也虧得她反應快,下一秒立刻就換了話:

“啊,你說的對,我當時也是事逼到頭上了,就沒想那麼多。也的確,不說別的,那王劉氏若跟我硬碰硬,我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她。”

有些人就是這樣,並不用說出自己在生氣,旁人就能第一時間感覺到,謝景瀾就是如此,而以顧欣慈的機警,自然選擇順著他說。

而這也並不是顧欣慈怕他,畢竟對方幫了自己不是嗎。另外也是她突然之間想到的,自己名義上雖已成了親,可終究是要跟謝景瀾和離的,而這個時代對女子的一言一行十分苛刻,那她還真不能選擇當街跟王劉氏大鬧一通。

若不然,名聲傳揚出去,自己以後另嫁人有多難先不說,想做的護膚品生意極大可能也會受到牽累。

那如此說來,當時謝景瀾出現的還真是時候。正是想到這裡,顧欣慈收回了之前已到舌尖的話。

“嗯,但好在沒有釀成事實,是以你以後注意就行。若非不得已,千萬別做出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事。須知,有些人並不值得你賭上自己的名譽。”卻聽謝景瀾又說道。

“嗯嗯嗯,我明白了。”顧欣慈又能咋,氣勢比不過對方,人家又是為了自己好,說出的理兒也正,只能連聲答應著。

就這樣,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到了林家醫館前。

“娘子,那我在外面等你吧,”謝景瀾首先停下腳對顧欣慈說道,同時自顧自將一直抱在懷裡的三個首飾箱子放在了地上。

“哦,好的。我會盡快出來。對了,我進去花費的時辰也許要久一些,站著累的話,那邊有塊兒石頭,你可以坐著等。”顧欣慈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了謝景瀾一句。

之後,看到謝景瀾點頭了,她才放心地上前,用之前林小蓮給她的鑰匙,開啟林家醫館的大門走了進去。

“姐姐,你回來了?”

而她剛將門關好,小蓮哭到嘶啞的聲音已從之前的木門內傳出。

顧欣慈便心內一緊,趕緊答應一聲:“嗯。回來了。”

說著她以最快速度上前將木門開啟,一眼看到小蓮哭得兩隻眼腫得老高,臉色也白的嚇人。

看清之後顧欣慈又氣又急。

“小蓮,不會是我走了之後你一直在哭吧,你聽你的嗓子比我剛見你時至少嚴重了十倍!

你這孩子,本來是個懂事的,怎麼今日卻任起性來?姐姐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我之所以將你關起來,選擇自己去見王劉氏,是因為我知道自己能將這事處理好。

可你就不一樣了,第一你未婚,名聲極為重要,第二你頭髮的事必須瞞著人,那你應該理解我才對啊。

結果可好,壞人雖打跑了,你自己看著卻比壞人還慘十分!”

顧欣慈對小蓮是真心疼,因而一見她這付慘樣子,氣極之下話就不怎麼好聽。

她是為了讓小蓮長記性,也是想讓她明白,自己可以做她的依靠,話才重了點兒。誰知一聽小蓮哭的更慘了,她抽噎著道:

“姐姐,我本來就是個笨人啊,但是我雖然笨,也不想連累姐姐出事兒,偏我撞門又撞不開,就只能哭了。姐姐我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