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若說是顧欣慈被迫答應謝景瀾的要求的,不如說是她識時務。方才的謝景瀾,身上突然綻放出了懾人的威壓,讓她一時之間心驚膽寒。等反應過來已忙不迭地應下。

還好,隨後謝景瀾身上那股威壓勁兒就隱匿了。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或許看出她並非是自願答應的,謝景瀾突然再次向她說出一句話:“顧姑娘,謝某並非貪人便宜之人,不會讓你白出力,此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嗯?!還有這好事兒?顧欣慈眼睛又不瞎,豈能看不出,謝景瀾日後前程絕對不可限量,那能讓他欠下一個人情,簡直是天降之喜。

“謝公子,客氣了。放心,我既答應了定會做到。”顧欣慈極力掩藏著喜意快速答道。

“嗯。”謝景瀾也極難得地露出一絲笑。

就這樣,兩人再次達成一項交易。而本來,話到這裡就該結束了,也能看出謝景瀾沒有其他話要交待了,顧欣慈便等著對方說告辭。

誰知錯眼不見,謝景瀾突然走至這屋子唯一的木桌前,伸手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

“啊,那是隔夜茶,喝了對人身子不好,你渴了嗎,不如我去給你燒壺熱水。”顧欣慈忙道。畢竟對方是一個能力無限的潛力股,若有可能,顧欣慈自然想跟對方打好關係。

別誤會,她對謝景瀾枕邊人的位置,並沒有覬覦之心。一年之期若到,她會笑著離開。

“不用了。”謝景瀾卻搖了一下頭,一口一口繼續喝那剩茶。

顧欣慈:……算了,愛咋咋的吧,人家可能就有喝殘茶的特殊愛好。

但,她直覺,謝景瀾就象故意似的,十來口能喝完的一杯茶,他喝的速度極慢。

啥毛病。不知怎麼的顧欣慈覺出了幾分不自在,但她能咋,總不能問你這杯茶要喝多久吧,這不明擺著攆人家嗎。

算了,還是那句話,愛咋咋吧。顧欣慈便裝做看天色,將視線轉向了窗外。卻沒想到,她頭剛扭過去最多三秒,耳邊突然聽到茶杯放至桌上的聲音。

顧欣慈趕緊扭頭,謝景瀾卻已站起身,衝她說了一聲:“顧姑娘,若沒其他事我就告辭了,你多保重。”

額……猝不及妨之下,顧欣慈僵聲道:“謝公子你也一樣。”

再然後,謝景瀾深深看了她一眼,推門出去了。並於不久後背著一個大包裹再次離開了謝家。

那包裹裡,裝的肯定是謝景瀾之前畫好的字畫,這都是銀子啊。顧欣慈站在窗邊兒,目視著對方離開時暗想。

就這樣,謝景瀾匆匆歸家又匆匆離去。只是,目睹他的背影消失,顧欣慈一顆本不該波動的心,卻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但當時她倒並沒覺得這算異常,應該是跟謝景瀾漸漸熟起來的緣故,雖如此想,顧欣慈為掩失這不該有的狀態,忙轉身走至桌邊竟也打算倒杯殘茶喝。

只是她剛拿起桌子中央靜靜立著的茶壺,卻募然一驚,茶壺下面,竟壓著一張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