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的身形快到了極致,還沒等那七星樓的首領反應過來,圓月雙環已經圈住他的脖頸,只見她笑盈盈地望著那首領,眼神中卻一片冰冷,聲音更是能將人凍住一般:“你倒是跑呀,怎麼不跑了,對了,你的腦袋那麼想跑,我就送送你唄!”

玉珠說完,手上稍一用力,那首領只覺得一陣疼痛襲來,他的腦袋“噗通”一聲掉在地上,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自己沒有了腦袋的身軀,藍汪汪的血濺噴淺之中,玉珠卻已經厭惡地將雙環取回,他那身軀也轟然一聲倒在地上。

場上的所有人都被玉珠這殘忍無比的手段看得觸目驚心,玄甲族中有幾名與她相識的修士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出手如此的狠辣,就像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也下意識地害怕起來,先前雖然是一場亂戰,但他們看得分明,有些人根本就是玉珠所殺的。

那幾名修士心底驚慌之餘,一個個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看到那名首領的屍首之後卻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頓時,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對方,猶豫著是否將訊息告訴雷老大。

但碧瑩畢竟是玄甲族族長的千金,他們也不敢造次,而玉珠在誅殺那名修士首領後,身體原地一轉迎向擊向她的十幾名七星樓修士,六名修為較高的修士仗著手中巨斧鋒利,一起砍向玉珠的身體。

另外幾名遠端攻擊的修士正操控著控火術,向玉珠發射火球攻擊,玉珠因為靈識恢復記憶,體內真元之氣可以結成防禦結界,在體外形成一層屏障將那些火球阻隔在外,與此同時,身體不退反進,遊走在那六名修士的巨斧間,輕鬆化解他們的攻勢。

那十幾名七星樓的修士見玉珠施展的功法竟與他們的完全不同,而且在一招之內將十幾名修士的攻擊輕鬆化解,均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這種功法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更別說要如何對她造成有效的傷害,即便是樓主親至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玉珠看到那些七星樓修士的驚恐模樣,邪魅一笑道:“你們完了沒?完了的話那就該姑奶奶我出手了,不過希望你們能耐殺一次,不要像剛才那個沒腦袋的傢伙,嘴硬的不要不要的,腦袋卻像塊豆腐似的。”

玉珠話音剛落,手中圓月雙環夾著破空之聲擊向那六名修士,那六名修士掄起手中巨斧迎向圓月雙環,可奇怪的是,圓月雙環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突然繞過巨斧直接擊中那些修士的身體,在穿過那些修士的身體之後又擊向遠處的那幾名操控火球的七星樓修士。

那幾名修士怎會料到玉珠的攻擊竟如此詭異,圓月雙環一前一後在前面的飛環擊破七星樓修士的防禦後,後面的飛環直接貫穿他們的身體,七星樓修士躲閃不及紛紛被飛環擊中,身體倒在地上,有些只是重傷還未斃命的修士,也被亂作一團的七星樓修士踩踏而亡。

漸漸地,七星樓眾修士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只能各自為戰,慢慢地向谷口的方向靠攏,只是他們的退路早就被玄甲族的修士截斷,隨著越來越多的七星樓修士聚在一起,他們已經腹背受敵被玄甲族眾修士圍在中間。

雷天霸見剩下的三百多名七星樓修士組成一個防禦圈聚在一起,他命令手持滕盾的修士將七星樓修士團團困住,然後下令手下修士用巨弩射向七星樓修士。一陣亂箭過後,場上能站著的七星樓修士已經只剩五六十個,他們紛紛拋下手中的兵刃跪下來投降。

雷天霸止住手下放弩箭的修士,既然對方已經拋下武器投降,他們就不能再濫殺無辜。可就在此時,玉珠的圓月雙環卻如同一條上下翻舞的飛帶,拖拽著耀眼的光芒穿梭在那些手無寸鐵的修士之間,掀起腥風血雨。

雷天霸和玄甲族的修士都驚呆了,這還是那個他們熟悉的善良的碧瑩嗎,在看到雷天霸後,先前那幾名看到了玉珠異樣的玄甲族修士連忙上前將先前玉珠斬殺那七星樓修士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當說到玉珠似乎還殺了幾名玄甲族的修士後,雷天霸直罵他們胡扯。

那邊蒙越也聽到了他們說的話,當即從人群中擠過去走到玉珠身邊,疑惑的望著她,口中關切地詢問道:“碧瑩姐,你、你怎麼了,你還好吧?如果累了就去休息一下,戰場之上,殺戮本就是件很尋常的事情,你也不用太過在意!”

在蒙越看來剛才玉珠的舉動似乎只是因為憤怒而殺紅了眼,比起那些該死的修士他更關心的是碧瑩的身體,而對於那些本族的修士說碧瑩殺了玄甲族修士的話,他卻連丁點都不相信,畢竟這麼善良溫柔愛護族人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去殺自己的族人。

“醜八怪,別出現在我面前礙眼,誰你是姐!”玉珠聞言掃了蒙越一眼,發現蒙越模樣醜陋異常,眼神立刻冰冷起來,也不回答蒙越的話,只是冷喝一聲後,縱身一躍離開戰場來到雷天霸身邊開口道:“今日可殺的過癮吶,姑奶奶我總算將憋在胸中多年的鬱悶之氣一吐為快,不過對方大隊人馬就要來了,你這點人,恐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吧?”

“你真是碧瑩?”雷天霸見她眼中殺機隱現,面色冷若冰霜,與之前溫柔善良的天性大不相同,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只是那種陌生感,還是讓他臉色有些不快,上下打量了一番碧瑩,發現她眉目之間平添了幾分的妖魅,當即抱著疑惑的語調詢問道。

“這不是你該操的心了,記住我說的話,好了,姑奶奶現在沒空陪你們玩了,以為姑奶奶都跟她一樣是那般地憨傻麼?”玉珠聽了雷天霸的問話,卻是將妖豔的紅唇一撇,就不耐煩的折身離開,對於她來說,沒有對這些人下手,就已經是顧忌姊妹情深了。

如果照玉珠自己的脾氣,管他是誰呢,只要是得罪了自己一刀殺了就是,不過話說回來,從化形到現在,能讓玉珠看得順眼的人,也就那一個,也唯獨那個人,而偏偏那個人,卻對她的心意毫不知曉還任意辜負罷了。

“雷老大,碧瑩姐怎麼了這是!”蒙越被玉珠喚了一聲醜八怪,感覺連靈魂都傷透了一樣,整個人沒精打采的,走到雷天霸的身邊,看著他,耷拉著腦袋,他怎麼想都想不通,自己的碧瑩姐怎麼會這般地對待自己。

“我記得族長以前說過,有的人初上戰場,殺的人多了,會出現片刻的精神隱疾,不知道碧瑩是不是因為這個受了刺激的緣故……”雷天霸看到蒙越這樣的表情,心中也不是滋味,但現下也只能好意安慰他了。

果然,蒙越聽了話後,神色恢復了許多,他轉身去幫助族人打掃戰場,雷天霸張口欲言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吩咐手下修士儘快將戰場打掃乾淨,正在此時,手下斥候來報,原來是七星樓舵主劉雲鶴親率幾千名修士已經趕至雷雲谷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