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霸與蒙越等人匯合到一處,望著自己身邊僅剩下十幾名玄甲族修士,他們一個個都悲痛欲絕。蒙越也恨得直咬牙根,發誓必把叛徒碎屍萬段,雷天霸不放心碧瑩一個人,他站起身來就準備回去接應碧瑩,可因為身受重傷,身子只站起一半又癱倒下去,邊上眾人忙將他魁梧的身軀攙扶住。

蒙越吩咐大傢伙照顧好雷天霸,他轉身就往回走,眼下除了雷天霸就屬他的修為最高,他怎能將碧瑩一個人扔下不管,況且他早已對碧瑩心生愛慕,此刻他比任何人更擔憂碧瑩的安危。

他拔出腰間兩柄彎刀就往碧瑩的方向奔去,忽然,他遠遠地就看見碧瑩正劫持著一個首領模樣的人物往這邊撤退,跟在碧瑩身後的是一群七星樓修士,那群修士不緊不慢地跟在碧瑩和劉雲鶴身後,猶恐劉雲鶴會受到傷害,然後再遷怒與他們。

碧瑩遠遠就望見蒙越等人,她開口提醒他們趕快撤離,蒙越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下,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轉過頭來望著雷天霸和那剩餘的十幾名玄甲族修士說道:“你們快走,我留下來接應碧瑩姐,待你們到安全之地,我們自有辦法逃離此地。”

雷天霸欲言又止,但似乎明白眼下自己這種情況只會拖累她二人,當下一咬牙道:“好,你們要小心行事,我們先撤。”說完,吩咐剩餘的十幾名修士往玄甲族的勢力方向撤退去。

碧瑩見雷天霸他們走遠,又吩咐蒙越趕緊撤離,可這小子偏偏就不肯離去誓要與碧瑩生死與共,這下碧瑩反倒是犯了難,蒙越的心思她是知道的,至此生死之際他斷然不肯只留下她一人自己離去,見蒙越固執,她也沒有辦法,只得退到蒙越身邊後與他匯合到一處。

劉雲鶴眼神示意七星樓的修士將碧瑩二人包圍起來,碧瑩眼見七星樓的修士往她二人身後迂迴,她知道七星樓的修士要合圍她們,她手中一緊,環刀卡住劉雲鶴的喉嚨說道:“劉舵主,你手下的人看起來很不老實,這也休怪本姑娘手下無情了。”那劉雲鶴只覺喉嚨一緊,一陣痛感襲來,忙喝退手下修士,讓他們往後退出一丈之遙的距離。

劉雲鶴戰戰兢兢地說道:“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喝退手下,你還待怎樣?”

碧瑩見七星樓眾修士退後一丈之距,她收回雙環一腳踢在劉雲鶴的後背,將他往前踹出好遠,右手一拉蒙越嬌喝一聲:“我們快走。”她身法如電扯住蒙越往叢林內快速奔去。

劉雲鶴一陣哇哇怪叫,口中大罵道:“你們這群飯桶還不快快去追。”那些七星樓修士一擁而上往碧瑩和蒙越逃去的方向火速追去。劉雲鶴伸手抹去脖頸上的血跡,拎起鎏金嗡鼓錘也追了上去,口中還扯著嗓子罵罵咧咧道:“兩個小兔崽子,本舵主捉到你們非得扒皮抽筋不可。”

碧瑩拉走蒙越的手臂一路上往叢林深處逃去,她知道對方人多勢眾,自己和蒙越二人萬萬不是七星樓的對手,只得利用叢林茂密的優勢想把七星樓的人甩掉。兩個人一前一後向前逃出數里之遙,可因為叢林茂密雖然成功阻礙了七星樓的追勢,但她二人同樣也走得不快。

二人往叢林深處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蒙越回頭一看,七星樓的一眾修士還在窮追不捨,蒙越心道,看來這幫七星樓修士誓要將他二人捉到才肯善罷甘休,而且沿途他們也不敢絲毫停下,只能奮力狂奔。

碧瑩的心中也是著急,這叢林深處越往裡走越讓人心驚,二人本來只顧逃跑就沒來的及辨明方向,此時,這叢林裡面更是不見一縷月光,只怕夜色越來越暗,二人再走不出這叢林,即使不被七星樓捉去,也得活活困死在這叢林之內。

應綾月和風瑤鏡踏著流雲正御風而行,狐靈妖安靜地趴在應綾月腰間的紫金葫蘆上打著瞌睡,它難得享受此時此刻如此安逸的生活。突然,那紫金葫蘆生出一絲感應,葫蘆在應綾月腰間上下顫動將打著瞌睡的狐靈妖擾亂的沒有了一絲睏意。

應綾月微微一怔,紫金葫蘆近來生出的感應越來越強烈,正在應綾月發愣之際,她懷中的神器九重鏡也散發出淡淡的光華。風瑤鏡驚訝地問道:“這次連九重鏡也發出感應,難道是那命數對應的靈魄就在附近麼?”

狐靈妖心中略一沉思說道:“我看這兩大神器同時生出感應,應當是那丫頭的靈魄就在這附近,不管怎樣,我們既然冥冥之中註定來到這個星域,天道自有定數。”它轉過頭來向著應綾月問道:“丫頭,現在這兩大神器均生出感應,你心中是否也有別的什麼感覺?”

應綾月一雙美目掃過狐靈妖,又停留在風瑤鏡英俊的臉上說道:“沒有啊,自從來到這個星域上,我心中卻從未有過什麼感應,如果不是這紫金葫蘆,我想我們斷然難尋到那命數註定的融魂之人。”

狐靈妖也甚覺奇怪,按道理來講,應綾月和命數之人同屬靈魄,二人之間應該可以生出心靈感應,也許是受這混沌星域特殊氣場的影響吧。

應綾月低頭俯視著腳下那片濃密的叢林,她雖感應不到靈魄的存在,但直覺告訴她,她應該去往那片叢林中看看。“我雖感應不到靈魄之體,但我想紫金葫蘆和神器九重鏡如此反應應該是和那片叢林有關,我們不妨瞧瞧去。”說完,看了一眼風瑤鏡後,率先往那片叢林之中飄身而去。

風瑤鏡扯住狐靈妖的尾巴,跟在應綾月身後飄身從那片流雲之上落下往叢林的方向駛去。

碧瑩和蒙越二人漫無目的地往前面走去,以碧瑩的修為想要獨自逃生本來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可蒙越那小子一根筋死腦筋地非要和她同生共死,這下倒好,兩個人卻被活活地困在這叢林深處。

蒙越心中想道,這樣也好,即使逃不出去也能和心愛的人死在一處,心中倒也略感欣慰。可碧瑩心中所念及的是關乎她整個族人的命運,只怕今日劉雲鶴捉不到她二人,定然會於次日大舉進攻玄甲族。

只是如今雷天霸身受重傷,她人又不在玄甲族中,只怕玄甲族群龍無首,一旦七星樓來攻,玄甲一族必然會慘遭滅族之災。碧瑩心中越想越急,只恨不得自己能插翅飛出這叢林之地。

七星樓的修士眼見這叢林越來越茂密,劉雲鶴也深知此地地形險惡,再追下去會得不償失,他只得命令半數以上修士隨自己返回七星樓分舵。別一部分則繼續捉拿玄甲族人,劉雲鶴本就老奸巨猾,他知道現在就是剿滅玄甲族的良機,玄甲族經此一戰,必然不會考慮到七星樓次日就會進攻玄甲族。劉雲鶴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會沒有率全部修士速速回去,連夜做好準備。這也正是碧瑩所擔心的事情。

應綾月飄身落在那叢林深處,遠遠就瞥見兩個身著夜行衣的人影正漫無目的地遊走在叢林深處,此時兩個人面上的黒巾早已不知被亂枝掛在何處,二人只顧著逃命,那還顧得了尋找面巾。

應綾月看見為首那少女面容姣好,五官與她和風瑤鏡那邊的人族修士一般無異,這混沌星域的人面目醜陋且額間有肉球高高隆起,可這少女五官端正卻生的和這星域的人不一樣,這讓她心中生出此女子與眾不同的感覺。再看那少女身後的男子卻是與這星域的人一般無異,難不成紫金葫蘆生出感應卻是和這少女有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