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施施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的底線已經被踩了。

梁友仁察覺到她走神,再次逼近,直到兩個人的距離進無可進,她僵硬地撇著臉。

無論怎麼說服自己要沉著冷靜,但是她本能的抗拒如此強烈,無法順從。

梁友仁捏住她的下巴,她痛得眼睛不自覺瞪圓。他的情緒極其不穩定。

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麼,她只能應下。

窗外走廊有教職工在叫:“在崗的各位老師,速到大門口集合。紀氏來突擊考察……”

紀氏!

紀氏!!

奈施施眼中突然有了光。

而梁友仁竟然比她反應更快,他鬆開她,迅速整理衣服。

奈施施一把抓過被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梁友仁眼疾手快再次攥住她的手腕。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恐嚇:

“這裡沒有監控,如果我聽到風言風語……”

“不會的,”奈施施眨著眼睛,她擔心樓裡的老師全都去校門口了,那她會比現在危險一百倍,“不是說,我們慢慢來嗎?”

儘管她不知道梁友仁所說的的‘如果’發生,他會用什麼手段對付她。

但最重要的是,他還真說對了。

她沒有證據。

她又一次,沒有收集到證據。

梁友仁似乎真的相信了他,整理完儀表,在桌上翻找著什麼:“晚上,我帶你吃飯。”

奈施施不動聲色,已經快挪到門口。

心臟在接近安全時愈發劇烈地跳動,她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好的,我等你電話。”

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就要旋動反鎖的按鈕。

“等下。”梁友仁快步走來,奈施施條件反射的自我保護,雙手護在胸口。

梁友仁神色怪異,奈施施腦中警鈴大做。

他伸手,捻起她一縷頭髮。

奈施施的心跳撲通撲通,她已經聽到外面走廊有其他人路過的腳步。

想必都是其他辦公室的人,往校門口去了。

奈施施下定決心,如果梁友仁再有過分舉動,她必須喊到大家察覺了。

他將她的頭髮放下,撫順,說:“我先走,你過一會兒再出來。”

她僵硬地點頭,往旁邊讓了一步。

梁友仁出去了。

她迅速重新將門反鎖,才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攤開手,手心留著幾個深紅的握緊時留下的甲印痕跡。

手汗侵蝕著,一絲一絲牽扯著疼。

奈施施微微曲著手,看著手心,大滴大滴的眼淚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