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微微笑了起來,細白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撓了撓。

“還要……這樣。”

她雙眼中的暗紅豎瞳一閃,手指上的指甲爆長,渾身的異能已經全部開啟。手指輕輕的劃破了他的肩後,斜斜一長條,鮮紅的血珠瞬間突突地冒了出來。

她的異能絲線就這樣絲絲縷縷地進了雷劭的體內,她高高坐在雷劭的雙腿之上,修長的脖子微微後仰,渾身似乎因為興奮而輕巧的扭動著。

絲絲暗紅的異能絲線麻麻癢癢的從背部滲入,好像被什麼從背後一點一點的抱住,又似乎被什麼一根根的緊緊纏繞,而他則在這種一點點失去行動力的過程中,絲毫不退讓的挺進。

他把著秦珏的腰肢,眼前的景象只讓他血脈噴張,兩人深層次的交融都讓彼此有些欲罷不能。

直到最後,暗紅的絲線如同有了實體,根根嵌進了雷劭的背部,雷劭的眼前開始出現了秦珏讀書時的樣子。

她每日將臉埋在高高的書堆後,唯恐被人發現似的,不願意引人注目。只可惜,她長得冷豔,氣質清冷,一臉的生人勿近。因此整個年級都知道她的美貌的人不勝列舉,卻大多不敢讓她知曉,怕碰個沒趣。

好似只有他,他會從車上對下車的她說:“放學我去接你。”

他會推了推鼻樑上架起的眼鏡,“下次再考這樣就在我家溫書,我親自教。”

他也會指腹摩挲著她嫩白的脖頸,“聽說,有人追你了?”

理智之中,雷邵知道這些景象在現實之中從未有過。事實上,他們兩人除了在末世後認識,根本從未有過其他交集。

可是倆人的聯結似乎從未有過的深入,彼此之間好像認識了許久,從未有過的親近,直到兩人最終風停雨歇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珏在雷劭的懷中沉沉地昏睡了過去,可雷劭卻極其清醒。他背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也不是很痛,可是他卻無比清晰的知道自己算是被秦珏標記過了。

只是……大概這樣的標記並不如變異喪屍彼此之間的標記,也許他們之間產生的聯結會比自己的更深入,更契合。

想到剛才上樓的腳步聲,牆角一掠而過的衣角,似乎是孟衍。雷劭面無表情地起身,下樓。

開啟門就看到了臺階上的小小保溫箱,他開啟來看,果然是那小喪屍怪物身上抽取的異能晶華。

雷劭垂眸看著這支小小的試管,在手上轉了轉,眼睫微微下垂,遮蓋了他眼眸中微微波動的情緒,隨後就把試管重新放了回去。

進屋後,就把保溫箱放到了一旁。

秦珏目前的情況還得等她醒了之後才能知道恢復了幾成。況且,以昨晚的情況來看,他險險地幾乎再次耗幹了自己,才將她體內的幾股莽撞亂竄的異能規束到了一起。

如果再用上這隻,不知道她還會如何。

她和其他的變異喪屍很不同,還有他母親,也似乎對她另眼相看,且不論是對他還是孟衍,似乎都需要和她有結果,才算是他母親樂意看到的結果。

雷劭眼神閃了閃,垂下了眼睫,那是不可能的,誰來也不可能。

也就是說,秦珏身上有什麼東西是他母親志在必得的,卻又不能殺雞取卵。還有,他母親取走了那隻秦珏祭出的異能容器……

雷劭輕嘆了一口氣,他修長的手指撫上了額頭,大機率他母親就是想要這個吧。不僅僅只是異能晶華,而是想要這種無限吸取,轉化為己所用的能力。

可是秦珏這個突變的能力,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他想到了秦珏之前的“死”,羅博士給他的0號變異喪屍的異能晶華,忽地瞪大了眼睛,眼中佈滿了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他母親可能就是那個0號變異喪屍,也就是為什麼他母親從那之後不願意出現在他們面前,甚至父親被害,也無動於衷。

他母親的異能血清,難怪,難怪秦珏有一身軟鱗甲,和他母親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他坐在沙發上,雙掌捂住了自己的臉。他不敢相信,自己曾經那麼博學,鑽研生物工程的母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因為想要“造出”更強大的人類,而鋌而走險,走出這樣的一步。讓那麼多無辜的人都淪為了她實驗中的小白鼠,活下來的,變異最多的,就是最強的。

他想通了這些關節,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剛剛獲得的滿滿的幸福和滿足感,頃刻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