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極限後就是這樣的感覺嗎?秦珏看到自己眼前一片腥紅,在第一縷新鮮空氣衝進被剖開的腐肉時,她在力竭之前沒來得及猛吸的一口,就失去了意識。

黑暗之中,眼前不斷有銀亮的閃電劈閃著,刺目得根本睜不開眼。

一定是雷劭來找她了吧,她不顧一切地向閃電迎去。

這時身側忽然出現了一個飄渺的黑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那個黑影明明沒有面龐和五官,她卻能清晰地聽到他在呼喚她的名字。

“秦珏……”

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帶著低沉的嘆息。

“……是不是有問題要問我?”

她心中忽然生出些異樣來,是雷劭在找她,可是為什麼她心這麼疼。不論她怎麼伸出手去也抓不住他,跑出多遠,那身影始終在不遠的前方,卻無法寸進一步。

再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她還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眨了眨眼,看到床頭櫃上空置的針管。

她的確有許多問題想問他,為什麼用她做餌?

為什麼不告訴她,她難道會不配合嗎?

雖然她從沒妄想過自己在他心裡有多重要,可一定要如此嗎?

還有,你到底愛不愛我?

這種可笑的問題,她其實也是在意的,也是想問的。

可是問了就一定會有答案嗎?有些事情的答案就在行動中已經說明白了,還要執著的去求一個“答案”,有什麼意義呢?

胸口一小片冰涼貼在胸口,低頭一看,是雷劭從不曾離身的項鍊。上面掛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瓶子,裡面是幾滴暗紅的血液。

她把項鍊舉到眼前。

黑暗中,她好像不需要動用異能也可以在沒有光的時候看清手中的東西。

這血液不是人類的血,至少早已不是活人的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雷劭會給她掛在了脖子上,曾經她還活著的時候,結局尚且這樣;如今她都已經死過一次,再戴這個又有什麼意思。

就讓“生前”的事情,留在“生前”吧。

她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了一聲。

下得床來,四下張望。

實驗臺上如今仍然陳列著許多羅博士試驗過的,或一半或一截的肢體,器官。曾經這裡也讓她心生恐懼。然而現在,即使黑暗之中,死寂一般的實驗大樓並不能讓她再恐懼任何。

騰地一聲,手掌之中燃起一簇紅色的透明火焰。這是以她的異能燃燒而成的火焰,與普通火焰完全不同。舉起手時,她瞳孔中倒映出兩點騰躍的火光。

將火球扔在了實驗臺上,頃刻間,所有殘餘肢體盡數成了飛灰。

她心中莫明感到一陣悲涼,轉身不再看一眼,走了出去。

從長廊的這頭走向了西樓,她記得,那裡還有別的“客人”。

黑暗中有節奏的腳步聲,噠噠地一步一步在這寂靜的深夜,緩緩而堅定。

西樓一共五間實驗室,其中第二間實驗室裡關著的也是一位科研人員,曾是羅博士的同事,因早已成為變異喪屍而被羅博士一直扣押在此。

他一早就看見了黑暗中緩緩走來的秦珏,眼中驚疑不定。

秦珏手中燃起了一朵紅色透明的火苗,噌的一聲,實驗室的掌紋鎖瞬間被燒成了灰。

“你……你是!”

秦珏卻並不打算回答他,轉身繼續深入到第四間實驗室。

她記得這裡關著一隻喪屍怪物,身材姣好,體型較小。

“這……這是!”張博士出了第二間實驗室跟在秦珏身後,他忽地接連拍著自己的大腿“這個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