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雷劭直接甩在沙發上幾件他自己的襯衣和外套,對秦珏吩咐道:“脫了,換上。”

秦珏默默把門關好,也不走近沙發,有些莫名地回道:“不用了,我就穿這個也……”倏地,雷劭小刀一樣冷然的眼神掃給了她。頓時那句話就卡回了肚子裡,急急忙忙上前拎起了沙發上的襯衣。

也是一件白襯衣,也很大,目測跟自己身上穿的這件並無區別。正在腹誹這人的情緒風雲變幻得快,雷劭的聲音又從樓上傳了出來,“你這兩天有沒有吃什麼奇怪的東西?”

“奇……奇怪的”她迅速想起來自己對著於晟脖頸上咬的那一口,“……東西?”

嘴裡頓時就泛起了當時的口感和味覺,一時間彷彿鼻間都縈繞了青竹的味道,滿嘴似乎就有豐盈濃厚的口感。等她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時,背上炸了一身冷汗,慌慌張張地吞了吞口水。

雷劭換了一身舒適寬鬆的衣服下樓來,還光著腳。鬆開的衣領露出了漂亮的鎖骨和肩頸線,雙手插在褲兜裡,閒散的頭髮有些垂落在鼻間。

這樣的雷劭她還是第一次見。似乎每次見到他都是緊繃的狀態,隨時都在發號施令,又時時在做著判斷和決策。

秦珏拎著手裡的白襯衫就這麼愣在了客廳中間。

雷劭踱到了沙發邊上,一屁股坐了進去,抬頭看著站著傻愣愣的秦珏,抬了抬下巴道:“說吧,你現在也沒什麼好瞞著我的。”

秦珏有些氣餒地站在一旁,一邊低頭摩挲著手上的襯衣,直到衣角都被自己揉皺巴了,也沒開口。

雷劭很有耐心,他甚至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口一口慢慢酌飲。

鮮紅的酒體一直在杯子裡晃盪,掛杯,又慢慢隱去。

他的目光卻一如既往地盯住她,沒動過。

她只得低下頭去盯著晃盪的酒液,刻意迴避著那逼人的眼光,漸漸地醞釀出了些委屈。

良久,“抬起頭來。”

雷劭的手指緩緩摩梭著杯沿,眼光在秦珏的臉上一寸一寸的滑過,好似代替了他的手指般的赤裸。

“我這裡從來沒有別人住進來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秦珏默默點了點頭,有些東西甚至不需要明說,她畢竟也不是小孩子。

雷劭看她點頭,仰起頭來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一把扯過秦珏。拽起了她的雙手過了頭頂,從腰部向上一擼就脫下了套在她身上極為寬大的白襯衫,隨手扔去了門邊。

這一氣呵成的動作,秦珏嚇了一跳,只來得及用手堪堪遮住一點胸口。但是其實也沒什麼好遮的,因為根本遮不住。

雷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白皙的面板,記憶中的畫面又衝進了他腦海。

那個頭髮飛揚的姑娘,摁住別的男人親吻的樣子,一臉慾求不滿的暴躁,帶著令人臣服的蠱惑……他頓時覺得胸口憋悶得緊,呼吸起伏得急促了起來,卻來不及思考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