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宇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身上的傷勢給疼的。總之,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只能運轉體內的靈力遊走到滿是傷痕的位置,希望能夠抓緊時間,儘快治好體內的傷勢,然後離開這個小子。

也不知道是天堂給的傷藥起了療效,還是任昊宇體內強橫靈力的作用。總之,經過一天時間的療養,任昊宇現在身體上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雖然依舊還是很糟糕,但至少自由行動已然是無礙了。

當最後一絲夕陽落入海平面一下,任昊宇將體內的靈力猛然回收。起身伸了個懶腰,體內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骨骼聲響,接著他就走到那個搭建在平臺下面的小帳篷邊上。

發現天堂此時正躺在窩棚裡面,一點動靜都是沒有發出。若非任昊宇知道這孩子有著特殊的呼吸吐納之法,恐怕都要懷疑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天堂。”

任昊宇的呼喊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天堂,於是揉了揉惺忪的雙眼。

“哦,是怪大。。。任大叔啊,你的傷勢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

一問一答,氣氛一下子就又變得安靜起來。有時候就怕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兩人直接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局面。

不知道怎樣跟小孩搭話的任昊宇,以及還沒睡醒,正打著哈欠的天堂,兩人很明顯都不知道怎麼繼續話題。

任昊宇覺得自己身為一個大人,應該做點什麼。以此來打破此刻的僵局才好。

“那什麼,你吃過早飯了嗎?”

原本哈欠連連的天堂,聽到任昊宇這樣的弱智問題,立即就是嗤哧一笑,看著眼前扭扭捏捏的任昊宇說道。

“在本大爺的人生格言當中,根本就不存在早餐這個已經被禁掉的詞語。再說,大叔你沒有抬頭看過西邊的天空嗎?現在的太陽都已經回家睡覺去了,吃早飯有點太晚了吧。不過有一點需要提醒一下你,大叔像你這個年紀的人,還受了傷,頭腦不清醒也很正常。”

任昊宇又被面前的這個小傢伙給陷入了尷尬的窘境當中,這孩子怎麼能夠如此的欺負人呢,一點也不體諒一下老年人的感受,而且還是一個受了傷的老年人。

忍住掐死天堂的衝動,縱橫大陸幾十年,被稱作“烈火狂豹”的任昊宇,竟然被一個小男孩給欺負了。這絕對是一個爆炸又勁爆的訊息,相信天堂若是能夠把這個訊息傳到大陸上,必定能收穫一大筆金幣作為報酬。

如果天堂知道靠著販賣任昊宇窘迫訊息能夠獲得金幣,當然,他必然會賣,而且絕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更不可能有丁點的羞愧之意,天堂一直堅定著家鄉的那句話:有金幣不賺,那是王八蛋。

任昊宇也沒有繼續給天堂欺負,童言無忌,心裡只能默唸幾聲,安慰自己受傷的心情。

在天堂小眼睛的注視之下,之間怪大叔右手腕上的那個護手紅色光芒一閃,下一刻一盒美味的糕點就是出現在了任昊宇的手上。

“你餓了吧?”

天堂的眼神很快就是被任昊宇手上拿著的食盒給吸引了過去,一直板著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但是下一刻,那份渴望就是被其強行壓下。

“你現在的意思是想要給我吃的嗎?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本小爺從來都不吃嗟來之食。我雖然是在到處流浪,但絕不是小乞丐,絕不會吃施捨來的東西。”

看到天堂如此表現,又是引起了任昊宇的好奇心,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堂堂的“烈火狂豹”竟然被一個小男孩不止一次的激起了好奇心。

甚至連剛才被欺負的事兒也忘記的乾乾淨淨,更別說先前的報仇決定,估計此刻也老早就忘記了。

任昊宇知道,面前的這個小男孩身上一定發生過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因為他從天堂的字裡行間,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北境冰森可不是什麼氣候宜人的好地方,那裡終年都有寒冷刺骨的冷風吹拂。溫度常年處於零度冰點以下,厚厚的冰雪從來就沒有融化過。在大陸上一般也就只有一些商人,傭兵和獵殺靈獸的隊伍才會去到那裡。

而且,威庭斯距離北境冰森的距離可不算近,中間幾乎橫跨了整個玄水帝國,這個孩子又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呢。

聯想到天堂身上那奇特的呼吸吐納之法,任昊宇也大概猜測出來一些東西。可能正是靠著那神奇的呼吸之法,才能讓天堂在寒冷的環境下保持體溫吧。

還有天堂拿出的那些所謂的能夠療傷的瓶瓶罐罐,療傷的效果還真是不錯。當然,除了那瓶烤肉的佐料之外。

雖然趕不上那自己便宜師兄煉製的療傷靈藥,但是,治傷效果也絕對不算差了。要不然以體內那麼嚴重的傷勢程度,也不會在短短一天的時日就能行動自如。

最主要的是,任昊宇在天堂身上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殺氣,那是要麼長期在死人堆裡出來的人,或者殺過人才能出現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