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太為了錢將孫女說成喪門星,阮吉為了錢,利用小侄女和白牡丹的關係抱上白家這大樹,又擔心她尚且年幼而忘記他們,召來馬神婆給他們壯聲勢。

弄得這些陰謀陽謀的,汪氏就算全知道也無力改變,她只知道她的女兒跟著姓白的是不會溫柔孝順的。

這孩子將一個小狗叫成小汪!

這是她心裡永遠過不去的坎!

要是這孩子成了白眼狼,就算認祖歸宗了又如何?不還是一個人跟著這富商子女在城裡快活,哪裡會管阮家的死活?

都說三歲看老,以後若是分家了,她和跛腳廢物丈夫住在茅草屋裡,就阮萌萌對她的態度,絕對不會想辦法將他們帶去城裡住,甚至可能連裝修木屋的銀錢都不樂意出的。

若她被姓白的帶走,那汪氏就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了一個孩子了。

她喊完話後,喘著粗氣,鬆開了阮老太,衝過去想將女兒搶回來。

阮萌萌嚇得“哇”得一聲,小臉漲得通紅,死死抱住白牡丹不肯放手。

剛才為了抱娃,白牡丹將刀放在香案上,也幸虧放下了,不然這急紅眼的汪氏大概會直接撞她刀上。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白牡丹還將所有阮家的都當做唯利是圖的小人,一時之間沒明白汪氏的邏輯,訝異後退,輕而易舉地躲開她的爭搶:“你意欲何為?”

汪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站直身體後又伸出手來抓孩子,這次還沒摸到白牡丹的衣角,就被後面衝過來的阮吉狠狠抽了一個巴掌。

“啪——”巴掌聲震天響。

抽得汪氏像個陀螺似的側過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齊刷刷爆發出一聲驚呼。

“阮吉啊阮吉,你怎能當眾打人哇?”越村正震怒,“你這些年在城裡愈發出息了,當著大夥的面都打你弟妹了!要是你今天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可得給箬娘賠禮道歉!你看,都把你弟妹打出血了!”

關起門來教訓也是有的,可當眾打人就不同了。

汪氏坐在地上,頭髮全散了,寥落蓋住打著補丁的粗衣,狼狽捂住蠟黃臉上的巴掌印。牙都被打鬆了,嘴唇被尖牙磕破,從嘴角低落,她的頭暈暈乎乎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模樣一看就可憐極了。

被這麼多人看著,阮吉不急不惱,空口說著白話,指著汪氏說:“大家有所不知啊,當初這娃漂到河裡,可是汪氏親手給她換的衣服鞋子,連大木盆都是她挑的!這會兒聽說她能旺財運,又想將孩子拿回來了,哪兒有這樣當孃的?那神婆雖是騙子,可阿花養了這孩子後,的確賺了許多錢,這事總不假吧?”

“你……你在汙衊我!我沒有這樣做……冤枉啊!”汪箬娘太過老實,對這種純粹說瞎話的編排,除了連聲高呼冤枉之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氣得臉色通紅,跪在地上向眾人磕頭以示清白,撞得腦門上一片血痕,歇斯底里地吶喊。

村民好多都覺得她瘋了,連包圍圈都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