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乍聽之下有理,但三人並不知汪箬孃的遭遇。更何況她們以前只將小女娃當藉口,往她身上潑髒水,小娃娃不會反駁,時間長了就把所有錯處真記她頭上了。

這會兒她們惦記著白家的錢,想跟白家扯上關係呢,哪裡能輕易讓汪氏和這娃加深感情?

要是這麼一加深,娃跟著回來了怎麼辦?

譚氏先說:“阮萌萌是得跟著姓白的。那姓白的又沒成親,說不定上次是心血來潮將她搶了過去,早就開始後悔了。你和她走動的時候,可千萬被心軟答應把娃接回來!”

汪箬娘低著頭,擰著衣角,沒有將那事告訴她們:“不會的。萌萌都不跟我親了,她跟姓白的可親了……”

聽她這麼說,三人這才放心。

許氏算計了一下,附和著安慰道:“大嫂說得對,萌萌就是餌,替我們釣住白家的這個。二嫂跟她的親緣關係在,以後長大了總會認你的,現在她不認你也是應該的。她才幾歲,知道點什麼?誰能記住這麼小時候的事呀?”

她們連連勸著,叫汪箬娘打消念頭。

汪箬娘紅了眼睛,抿著嘴一言不發。

她十月懷胎辛苦生的娃,在她們嘴裡只是陷阱裡的一塊肉。

但她又能怎麼辦?

阮老太催了她一句:“老二家的,你柴劈好了嗎?去把豬圈掃了,別在這兒偷懶!”

汪箬娘就跟以前一樣,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拿著笤帚沉默走向豬圈。

……

蛋殼上冒出了尖尖,裂開了一條縫。

一隻裸色的小雛鳥從破碎蛋殼裡蹣跚爬出,肚臍上還掛著一個囊,眼睛都沒能睜開,羽毛也沒長,昂著脖子張嘴嘰嘰喳喳的。在阮萌萌的不斷哈氣中,有好幾只小鳥都破殼出來啦。

有的一出生就長著羽毛,被蛋清沾溼了,在太陽下曬了好一會兒,全身羽毛才變得蓬鬆。

嘰嘰嘰~

院子裡,這些孵化出來的小鳥吵成了一團,朝她張著嘴,昂著頭嗷嗷待哺。

聽在阮萌萌的耳中,這些叫聲就是“好餓哦~”“餓~”“我要吃蟲子!”

它們餓極啦!

阮萌萌將今天孵化不出來的蛋放回雞窩裡,從小菜地裡挖了幾條蟲子,再回來喂這些新生鳥兒。

小鳥構造不一樣,只把蟲子拿到它們嘴邊是吃不下去的,大概是龍哥哥那裡得來的知識,阮萌萌居然知道要怎麼喂。

她用小手手不熟練地夾起筷子,把蟲子戳進它們嘴裡,它們砸吧著鳥嘴,才將蟲子吞下去。

飽餐一頓後,這些小鳥蹲在地上,縮著脖子睡著啦。

阮萌萌撓了撓頭。

這些小鳥總不能就睡泥地上吧,她得給這些小鳥搭個窩吖!

看著雞籠裡阿孃搭的鳥巢,阮萌萌找來了細枝和稻草,將它們交織著堆在一起。她的小手手不靈活,鳥巢搭的鬆鬆垮垮的,中間留下幾個坑洞來,將小鳥挨個放進去。

這麼小的鳥看起來好脆弱,好像一下子就會斷氣呢。

阮萌萌將鳥巢小心翼翼地捧著,放在了屋簷陰影下,蹲著看了好一會兒,覺得每一個小鳥都好可愛,它們睡著的樣子好新奇。

在她的夢裡,小雞仔是能換銅錢的,那這些小鳥仔仔能換錢嗎?

它們長大後有的是超級威風的鳥,有的速度飛快,有的能幫著捉田鼠呢。是不是能換更多的錢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