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責之外,這麼奮不顧身的確因為過去發生的事。

如果當初她站出來救下金家小姐,大哥就不會因此離開白家,分家的勢力不會那麼旺,接下來的很多事都可能不會發生。

她想站出來承擔更多的事,而不是總讓別人來照顧她。時間久了,無論是心智還是能力,都打磨得很強。

當然,林裳的顧慮很正常,只是她一貫膽大心細,有底氣找到李狗蛋並活著離開。

她現在只希望李狗蛋這個糟心娃能機靈點,沒被野獸吃掉。

如果能留下點痕跡讓他們快點找到,那就更貼心了。

“我看見莫如風了,他甩掉了野豬……他看見我們了。”白牡丹眺望下方,揮著手,把她看見的告訴林裳“他很快會過來。”

聽見她提起獵人大哥的名字,林裳到底是有些介意的,伸手把小野豬擼得吱吱亂叫,厭煩道:“如果你活著出去,快些把阮萌萌過繼給我。村裡人這麼能生,如此嬌嫩可愛的小女娃,到時候跟這獵人十七八個孩子放在一塊養,這不得變得跟玩泥巴的小孩一樣?”

白牡丹沉默半晌,緩緩回過身來,拔出匕首,淡笑:“駱駝峰裡多野獸,有人因此從世上消失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也合情合理……”

林裳雙手捧起小野豬,轉過身去,擼起豬頭。

“崽崽真可愛,快給爹笑一個。”

不出片刻,莫如風爬上山崖,全身上下沾著泥巴,看來和野豬有過一番打鬥。也幸虧他是經驗頗豐獵人,要是換個人,說不定現在他們三個還在跟野豬械鬥。

獵人大哥沒提別的,拿著一塊碎布跑到白牡丹跟前:“看俺發現了這個,樹枝上掛了片。駱駝峰八百年沒人來,該是狗蛋的,你快來瞅瞅。”

白牡丹接過,點頭確認道:“是他的衣服補丁。”

李狗蛋的衣服縫縫補補,打滿了補丁,就算楊麥子手藝再好,也經不起他成天在外面玩耍,線頭開了是常有的事。像皂角樹、棗樹這種長著刺的,別說刮衣服,連胳膊上肉都能被能刮掉一塊。

雨更大了,樹葉嘩啦啦的,山中一直有野獸鳴叫,一聲有別於小動物的咆哮聲在駱駝峰的谷底響起。

“嗷嗚!嗷嗚!嗷嗚!”

這個聲音不是野獸的,稚嫩中帶著一點小奶音,喊得聲嘶力竭。

隱隱然,帶著一點震懾,迴盪在駱駝峰之中。

樹木被什麼東西拍斷了,鬨然倒下。周邊鳥獸先是靜止不動,隨著這棵大樹的倒下,突然朝四處散開,大雨聲變得更嘈雜了。

莫如風詫異:“這聲挺耳熟啊。”

白牡丹和林裳都看向他。

莫如風恍然大悟,驚怒道:“阿火這個崽子,哪裡有這麼大能耐,敢帶娃娃爬山?!”

白牡丹握緊匕首,率先往山崖下跑:“我要去看看!”

獵人緊隨其後。

“餵你們等等我!”林裳抱著小野豬追了過去。

……

山洞口堵了個熊瞎子,一下子變得又黑又臭。

阮萌萌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意識有些恍惚,打了兩個飽嗝後,嘴裡好像噴出了點菸來,但覺得身子不聽使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