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不是走了嗎?!

莫如火張大嘴巴,一臉驚愕地從她懷中接過萌萌妹妹。

大人在屋裡討論這麼要緊的事,他可插不上話,一直在旁安靜地聽呢。雖然他跟李狗蛋關係不好,但一想到他可能會在山裡被野獸啃得只剩下骨頭渣子,心裡特別難受。

哥哥是會繼續找,但深山裡他一個人能找的範圍有限。

而且駱駝峰是那麼兇險的地方,一個人如果顧不上怎麼辦?

聽說花姨會點功夫,在郎中家一個人就打過了三個大漢,只是她從來沒進過深山。要是有哥哥帶著她一起找,說不定李狗蛋真的能被他們找回來呢!

莫如火就將深山裡危險的事統統告訴她:“我哥說,駱駝峰裡野豬很多,還有熊瞎子,這個季節毒蛇出蟄了!花姨一定要小心,聽見野獸叫聲快點跑,那熊瞎子可兇了!”

白牡丹自然懂他的心意,一邊將進山的武器穿戴好,一邊問他山裡具體情況。

桌邊放著獵人備著的弓弩和砍刀,原本是分給村民,讓他們一起進山找人的,現在大家都走了,這些打獵防身用的武器全空出來了。

白牡丹掂了掂重量,往皮鞘裡插了兩把手臂長短的匕首,再將弓弩綁在手背上,最後去一排藥粉罐頭那兒取防蟲防蛇用的雄黃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某人哼小曲兒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卻是林裳穿好一身蓑衣,吊兒郎當地晃悠進屋。

林裳走到桌邊站定,對白牡丹伸出手,瞅著她手裡的雄黃粉罐頭,像是在等她倒給他。

“你怎回來了?”白牡丹錯愕,看他的表情就像莫如火剛才看她一樣。

“怎麼,就許你救人,不許本少爺去?這屋子裡的人,人心不齊,都是看在村正面子上才會來的,找人也只在近山處。都找到進深山的腳印了,何必在這裡做樣子浪費時間?不過這就是人心嘛,誰會願意為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寡婦兒子丟掉性命?再說那寡婦長得也不好看……”

“…………”

這不是重點吧!

白牡丹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再次拒絕道:“你又不會拳腳,別跟來添亂了。你在屋裡待著,替我看好孩子,等雨停了再下山!”

這話一說,林裳眯起眼,沉默了一下,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拳腳的?你認識我?”

又或者,她已經認出了他。

他藏著半句話沒說,白牡丹便沒接話,回眸不小心迎上了他揣測的目光。

兩人都是好面子的,親事藕斷絲連,如果點破了這層身份,說不定立馬回城把親事退個乾淨。

倒也不是不想退。

只是白牡丹不想回家,林裳還心存僥倖。

這兩人對視的這一眼,眼神裡各有芥蒂,說不出是尷尬還是親密,亦或是因前仇舊怨而相互厭棄,總之是複雜且微妙。

屋子裡靜了一下。

阮萌萌終於忍不住了。

剛才她就在莫如火懷裡撲騰了,可哥哥對阿孃說的都是相當重要的事。

山裡好危險的,有熊、野豬、還有狼和老虎,她全感受到啦,可她叫不出這些動物的名字,龍哥哥攔著她,不讓她胡亂說話。

她希望阿孃聽得仔細點,好不被這些野獸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