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事,扎扇子我會,您可別小瞧我,山裡的陷阱都是我跟哥哥打的。他做鐵的,我做木頭和竹子的,就這麼點活兒,難不倒我。”莫如火伸出一雙手,手上都是小傷口,比木匠還要多。

這哪裡像一雙孩子的手?

白牡丹心中佩服這些什麼都會的鄉野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吃了你們的蜜和乳鴿,還讓你來幹活,這哪兒使得?”

莫如火是真的不介意。

因為只要他在這裡幹活,萌萌妹妹就會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用那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看。

上次阮萌萌掉下泥坑,他回頭想想,也害怕極了。

他是在山裡長大的,經常能看見毒舌毒蟲,有時候天雨路滑,哥哥這樣的獵人都會摔下山。他小小的年紀就歷經生死艱險,和田裡的孩子又不太一樣。

他也覺得阮萌萌在外面跑很危險。她長得這麼可愛,會被村裡其他孩子欺負的,當然還是坐在院子裡最好了。

反正也是玩,鬥雞遛狗的,還不如幫花姨做點事呢。

手上幹活,這又不妨礙他跟阮萌萌說話。

白牡丹感激涕零,再看這堆活兒也實在幹不完,將鑿子和竹板給他,叫他按照上面的標記打孔就行。

她嘴上誇著,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摒除偏見,愛屋及烏,對他哥哥也稍微好上一點。

莫如火這邊忙活著,李狗蛋屁顛屁顛跑來了。

走到門口見籬笆門開著,也不管裡面會不會有人在休息,扯著嗓門大喊一聲“萌萌”,然後才喊了一聲“花姨”,像豬崽子似的衝進來,手裡頭還拿著一根樹枝。

“花姨,我能帶萌萌妹妹出去玩嗎?這次我們不玩泥巴了,我們在村口下鬥獸棋呢!就是我們假裝是小動物,被吃掉的就蹲下裝死,這很安全的,不會打架的,離泥渠遠著呢!”

白牡丹手上幹著活,還沒出聲拒絕呢,那邊莫如火搶先說道:“不行!”

李狗蛋退了一步,這才看見角落裡坐著的莫如火,震驚:“山猴子你怎麼在這兒?!”

莫如火:“咋就準你來,我不能來?你叫誰山猴子呢?你個豬玀。”

李狗蛋氣呼呼地,衝過去就想推搡他:“你罵誰豬玀?山猴子!全身騷味用手撓屁股的山猴子!”

莫如火:“不帶推人的啊,我手裡拿著花姨賣錢的活呢!你豬蹄想撓屁股還夠不著呢!”

李狗蛋果然投鼠忌器。

白牡丹被李狗蛋嚇得不輕,生怕好不容易打磨好的材料被他弄壞了,急忙說:“這邊忙不過來,阿火替我搭手呢,你自個去玩吧。萌萌才三歲,太小啦,你就讓她留在我身邊吧。”

被花姨表揚了,莫如火得意地看了李狗蛋一眼,笑得露出了牙齒,彷彿這一場比賽是他贏了。

李狗蛋遺憾地看了一眼阮萌萌,像是在用眼神詢問她還有沒有希望溜出去似的。

阮萌萌搖頭,舔著嘴唇上殘留的鮮味,說:“不出去了,我要看著如火哥哥,給他擦汗汗,扇風。”

白牡丹嘆氣:“唉,有了小哥哥,就忘了阿孃了。”

阮萌萌歪了歪小腦袋,拿起扇子跑到阿孃跟前,用兩條小胳膊拿起蒲葵扇,簡直像鐵扇公主給火焰山滅火似的,使勁全身力氣,費力地說:“萌萌也給阿孃擦汗汗,扇風!嘿咻嘿咻!”

白牡丹無奈地笑:“好了好了,動作小點,你熱不熱呀?阿孃就那麼一說,你去給如火哥哥扇風去,自己別累著了。”

莫如火:“萌萌不用那麼累,在哥哥身邊坐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