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邊角料只要裁得好,她再稍加打磨,不就是扇骨嗎?

村子裡賣扇子不實際,村裡人隨便找點雞毛黏上都能當扇子,可是城裡呢?

夏天到了,遊商肯定會要的。要是遊商不要,她可以做絲綢扇面,賣到城裡去給那些貴婦們。

或者也可以找大鵝的毛,做成鵝毛扇來,賣給城裡的民家生火做飯用。

駱老頭以大床板聞名,可是村裡還有好些木匠,如果這扇子能賣成,她還可以問其他木匠收這種邊角料,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多適合加工的。

駱老頭喝著藥,苦得直吐舌頭,順口說:“那些沒用的東西,每天都會做出來好多。你想要都可以拿去。不過,閨女你得給我個東西。”

白牡丹將風車還給阮萌萌,手裡捏著荷囊,等著他問她要錢:“您說!多少?”

駱老頭抬手指向她後方的櫥櫃,抱怨道:“那裡有罐蜜梅子,拿倆就夠了,不用給我多,人老了牙都倒了!哎喲,你不知道我那個蠢徒弟,連梅子都不知道拿給我!咳咳咳咳!”

白牡丹:“……”

原來駱老頭不是問她要錢!

這個村子裡的其他人似乎沒她想得那麼見錢眼開,不是每個人都像阮老太那樣市儈。

駱老頭染了風寒,鼻子還不通,喘著粗氣,對著阮萌萌擠眉弄眼:“對啦,給娃吃個!味道可好了!”

阮萌萌高興地拍起了手手,張開嘴等阿孃抓著梅子來投餵。

蜜梅子味道真好,把梅子吃了,梅核都有甜滋滋的味道。她含在嘴裡舔著,一直到臨走的時候都沒捨得吐掉,小腮幫子鼓鼓地突出來一塊,嘴裡含糊不清。

“爺爺你等我一下哦,我有好東西要給爺爺!阿孃我們快回家吧,等我把好東西給爺爺吃,爺爺就能給我們打大床了!”

她一手被白牡丹牽著,用另一隻舉著風車的小手手揮了揮。

風車在她手裡滴溜溜地轉著。

每次跑出來,她都能拿著好多東西回家,都是這些爺奶伯嬸們送給她的呢!

她現在決定立刻回家,等龍鱗花一開,把它摘下來餵給木匠爺爺。

龍哥哥說不能將龍鱗花告訴阿孃,那她就只好含糊地說這是好東西啦!

但白牡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阿孃已經和駱爺爺展開了新的話題:“啥?!什麼叫杏木不行,只能做橡木的?”

老木匠躺在床上,嗚呼哀哉地重複道:“杏木昨天晚上都被人賣光了,現在連做板凳的都不夠用了,別說是床板了。”

“……”

原來是村北山坡上住的林鐵樹將杏林全部買下了。

又是這個古怪的鄰居!

看見阿孃都不笑了,阮萌萌也跟著嘟起了嘴。

回到破屋。

“你跟小汪玩,不要亂跑。”

阮萌萌就見阿孃掄起工具架上的砍刀,氣勢洶洶地奪門而出。

籬笆門都沒鎖,像是很快能回來。

阮萌萌歪著小腦袋,等阿孃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後頭,一個人溜達到了對面的山坡上。

這可不算亂跑哦,她是來看龍鱗花的!

不光如此……

“壞蛋叔叔是壞蛋!”

阮萌萌雙手叉腰,氣得跺著小木屐,扯著小奶音對著屋舍猛吼了句。

小汪憤怒附議:“汪!”

林裳主僕都不在屋裡,沒人理她。

就算他們在,大概也不會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