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漢油光滿面,臂膀粗壯,平日裡沒少吃大葷肉,臉上剌著一道猙獰刀疤,凶神惡煞的絕非善茬。

若被這樣的人纏上,以後夜夜都得提防著。

白牡丹顧不上腳疼,把紗布往阮萌萌手中一塞,蹬得一下站起來,單手掄起劈柴用的斧頭,伸手一指,口中怒吼:“哪兒來的王八羔子敢踩進你祖奶奶.的領地?想留著你褲襠裡的那玩意兒就給你祖奶奶爬!”

大漢被劈頭蓋臉一頓罵,懵了一下,也破口大罵:“哪兒來的小娘們敢……”

話來沒說完,白牡丹將斧頭朝他褲襠擲去。

大漢嚎叫著急急後退,被籬笆絆了個趔趄,後仰著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哈——”

對面上坡上傳來一陣鬨笑聲。

有人喊道:“那是阮家看上的,要不是難對付,怎麼會住在這裡?許老三你省省心吧!哈哈哈!”

有人道:“那丫頭長得這麼俊,哪裡能看得上你?你從上到下哪一寸是能行的?”

說罷山坡上又一陣鬨笑。

大漢更加無地自容,黝黑大臉脹成了豬肝色。

白牡丹眼皮跳了跳。

許老三?這人莫非跟阮萌萌的嬸孃許氏是親戚?

有人嘲諷道:“你這個鰥夫還是多賣幾塊祖田,找阮老太買幾個閨女當媳婦吧!”

許老三瞪著四百眼,面帶煞氣地爬起來,惡狠狠地朝白牡丹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小潑婦給老子等著!”

白牡丹作勢要撿斧頭再砍他。

許老三抬起手臂防著,腳步匆匆,罵咧咧逃回山坡上,丟盡了顏面。

阮萌萌抱著做了一半的紗衣一臉驚恐地站在原地,一直到阿孃坐回原來的矮木墩上,都驚訝地張著小嘴,小心肝都快嚇破了。

這大伯好可怕呀!幸好有阿孃在,把大伯趕走啦!

原來阿孃還能這麼兇!比那天衝回白家將她帶出來還要兇!

比以前在阮家跟她奶奶吵架要兇得多!

惡龍在她腦子裡誇道:[你阿孃真帥!]

“我阿孃是最帥噠!”阮萌萌忍不住賣力地誇阿孃。

[你阿孃真颯!]

阮萌萌喊:“我阿孃是最颯的!”

[你阿孃真厲害!]

阮萌萌扯著小奶音歡呼:“我阿孃是最厲害噠!”

白牡丹從她手中拿過縫了一半的紗衣,聽著寶貝女兒的誇獎,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