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躺在床榻上,往角落裡躲。獵戶大哥哥身板筆直地站在床榻,手裡拿著繃帶和藥瓶。

“那你自己來。”

他先將藥瓶遞了過去。

阿孃接過了藥瓶,往傷口上撒了一點,吸了口冷氣,手一抖,還撒出去了。

好像很疼的樣子!

獵戶大哥哥的臉上明顯露出嫌棄的表情,彷彿在看白牡丹給醃山雞下料。他伸出手:“姑娘不用嫌棄,我雖是獵人,知道怎麼治傷,現在容我將傷口處理好了,總好過你不懂醫治傷上加傷。”

白牡丹努著嘴,一臉羞惱地將藥瓶塞給他,乖乖伸出了小腿,臉色紅得有些發窘。

[嘿嘿嘿。]

阮萌萌抱著小兔子,歪頭:“?”龍哥哥笑什麼?

[小孩子不要懂!]

阮萌萌歪頭。

可龍哥哥也是小孩子啊~

阿孃擔心療傷太血腥,要她出去玩。

獵人大哥哥特意領著阮萌萌到院子裡找自己弟弟:“你帶她玩,不許去掏鳥窩!”

“知道啦!”莫如火提著水桶,對著他扮了個鬼臉。

阮萌萌抱著小兔子,乖乖站在院子裡。

獵人小哥哥正在給院子裡的野獸洗毛,用葫蘆瓢往它們身上澆著水,說:“你一定得站遠點,這些傢伙只會用甩的……呸呸呸!”話音未落,那個全身被淋溼山鼠甩動著起身體,淋了他一身的水。

阮萌萌抱著小兔子,咧開嘴,咯咯笑了起來。

莫如火用手背抹著黑黝黝的小臉,解釋道:“把它們洗洗乾淨,養個幾天,腥味少一些,下山賣給食肆的價錢就會高出三成。”

阮萌萌點頭,假裝聽懂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萌萌見外婆的時候,叔叔叫人給我擦了臉!”

莫如火笑道:“對啊,我見莫爺爺的時候,哥哥也叫我收拾乾淨。他還會給我燒雞吃!”

阮萌萌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莫爺爺也給我吃了燒雞!萌萌最喜歡吃燒雞啦!”

莫如火轉頭看了一眼屋子,將水桶放下,小聲對阮萌萌說:“你吃過烤鳥蛋嗎?我帶你去掏鳥窩!”

阮萌萌搖起了頭:“可是大哥哥不讓你去掏鳥窩。”

莫如火想了想,拉著小妹妹的手,小聲說:“他是不讓我帶你去掏鳥窩,沒不讓我去。你不用掏鳥窩,你只用站在樹下面替我守著~”

這番強詞奪理也就只能糊弄一下三歲小孩了。

偏偏阮萌萌就是。

“這樣啊……”她恍然大悟,點了點小腦袋,“好吖~”

兩人跨過地上擺著的捕獸夾,跑到了一顆大樹下。

“你看,那兒有個巢。”

樹木枝椏橫著,在樹梢頭端有一個鳥巢。

“好高哦!”阮萌萌費力地仰著腦袋,簡直要朝後仰倒了。

莫如火又將阮萌萌帶到了屋舍和樹的中間:“要是看見我哥,你就喊‘布穀——’”

阮萌萌眨了眨眼睛,嘟著嘴重複:“布穀?”

“嗯!”

阮萌萌歡樂:“布穀布穀~~”

“等我哥來了再喊!”莫如火囑咐了一句,飛身跑到樹下,拿起視線準備好的一根草繩,往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