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蓮意很納悶,都沒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做生意方面,她是臨時被父母傳授的,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清楚林裳作坊裡的事,而白牡丹在那村子卻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這不是還惦記著想從白老夫人手中,將宗家鋪子奪過來,她爹孃不讓她回村裡。

就這樣吃著碗裡瞧著鍋裡,嘴裡的肉難嚼,眼看鍋裡也快飛了。

要是她也能像白牡丹這樣,在村裡都天天黏著林裳,那該多好啊?

就憑著她的手段,哪怕當不上正妃,當個側妃也是好的……

當下,孫蓮意只好收聲,低頭捏著帕子,嘟嘴懺悔。

殷程雪見林裳失了風度,只當自己贏了,得意洋洋地喝了口茶湯。

就在這時候,白牡丹終於抱著娃過來了。

她一來,三個人都低頭吃糕點喝茶,不說話了。

她把孩子的金鐲子接來,塞回自己的衣服裡,末了只聽見林裳對罵孫蓮意的那一句咆哮,然後就沒下文了。

回頭問:“怎麼了?”

林裳不好當眾告狀,更不方便將那些嘲諷自己的話重複一遍,只將委屈當做茶水,憤怒端起茶杯一口氣喝乾了。

殷程雪笑得溫和:“無事發生,在說林公子經商小有所成,林公子只是害羞了。”

林裳轉頭瞪他。

白牡丹猜到多半是林裳吵架輸了,出於同是在村中做生意的關懷精神,評價道:心血來潮地開了個鋪子,沒想好出路,能做到現在這種規模又沒虧損的,屬實不錯了。”

林裳抬起頭來,看著白牡丹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牡丹看他:“說句公允的話而已,可沒在吹捧你。怎麼,經不得誇?”

林裳放下茶杯,得意看殷程雪,那眼神好像在說:看吧,她只誇我,沒誇你。

殷程雪不想理他了,悶悶喝了口茶,又覺得頭疼。

就這樣的傢伙還想當他情敵?

這心智簡直像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

他不信白牡丹真的會看上這樣的傢伙,更願意相信是這親事定地太早,白牡丹逃不了,才不得不遷就他,照顧他。

這白牡丹和林裳之間眉來眼去,孫蓮意在旁看著,心裡湧出一股酸味,雙手絞著帕子,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聽說白家姐姐在村裡也開了作坊,可賺了什麼錢?要說開作坊,我可知道得不少,可要我改天去你那兒,替你說說?”

白牡丹問得直白:“作坊是表舅張羅的,你不是在家學女紅嗎?這你也能知道?”

“當然能!”

白牡丹:“秋天勞力們都去田裡幹活了,那你不如回村替你爹孃打下手,來這兒做什麼?”

“……”

孫蓮意無言以對,只覺得更鬱悶了。

她為什麼想不開要跟白牡丹鬥嘴……

……

這倆漢子對白牡丹跟她母親短暫會晤沒什麼太大反應。

殷程雪並不知道白牡丹已對他心生芥蒂,還一門心思想著怎麼將這個富家千金娶回家,將白家筆齋店鋪和白家宗家的寶庫弄到手。

可眼看白牡丹抱著孩子不放了,林裳也非得跟著,他想不到理由將他們甩開,只好跟他們同行。

三人和一個孩子在前走,後頭還跟著自發前來的孫蓮意。

他們不愛搭理孫蓮意,任由她林公子長林公子短。

眼看就要沒存在感了,孫蓮意故作嬌弱假裝被人群擠開,對林裳伸出手,想讓他去拉她。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