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送到村中郎中家裡療傷。

越小小沒燙著,就是吃了煙。

情況比較危急的是殷曉元。

他天生有心疾,這會兒不知怎麼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進氣少出氣更少,好像下一刻就要停止呼吸一命嗚呼。

偏偏殷程雪每次去綢緞莊走的都是近道,還會策馬而去,旁人根本不知他去了哪裡。

小萌萌沒在郎中家多逗留,擔心過了病氣,簡單檢查後沒發現大問題,白牡丹就將她抱回了家。

倒是越小小因為是村正的孫女,受不住郎中的殷勤,被特意留下來多觀察一會兒。

“萌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打了水,將草藥拿出來,給小萌萌洗乾淨傷口,敷上草藥。

小萌萌覺得有點疼,但阿孃在跟她說話,注意力一分散,就忘記手上的疼了。

疼一下不要緊,更難過的是委屈!

她哭唧唧地抱怨著:“我找到了‘仙丹’,給曉元哥哥吃下去,他的病就能好啦~但是那仙丹被殷程雪弄掉了……一掉到地上就沒有了,變成了灰……”

惡龍哥哥說過,遇到討厭的人,就要惡狠狠地念他的名字,不要將就禮數。

“仙丹?”白牡丹費解。

小萌萌點頭,先將自己有仙丹的事告訴了阿孃。

龍哥哥居然沒有阻止她,她就把夢裡能透過交換賺到財氣,財氣能種樹的事都說了,還提了龍哥哥幾句。

阿孃聽得連上藥都忘了,草藥汁滴到了桌子上,綻出了幾滴綠色的水花來:“你真的是小神仙啊?”

小萌萌認真搖頭:“不是。龍哥哥說我是能修行的人類幼崽。”

“……”

這是什麼奇怪的說法?

白牡丹只覺得有些荒謬。

這種話如果從一個成年人嘴裡聽見,她還得分辨一下那是不是被神婆給矇騙了。從這個三歲女崽崽的嘴裡聽見,更覺得那是小孩子之間的戲言。

可事實上,她已經不止一次感受過小萌萌的神奇了。

也唯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那些黃鼠狼能給她送尾巴毛。

還有之前姜神婆對她的態度突然翻轉,又專程跑來村子裡找她。

先不糾結這事了。

白牡丹問了她仙丹是怎麼掉的,這對兄弟在竹屋裡吵了什麼,又問了殷程雪離開的方位,小萌萌如實回答。

倆兄弟會發生這樣的爭吵,說明殷程雪一直瞞著殷曉元,沒讓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做的好事。

印假銀票只是為了弟弟嗎?

白牡丹並不覺得。綢緞莊也是需要銀票的,還有殷程雪這奢華的衣食住行,他的其他生意,都需要銀票來打點。

白牡丹只有最後唯一的困惑了:“那竹林是怎麼著火的,又怎麼會有水跡呢?”

小萌萌也不知怎麼會著火的,但她知道那邊有個冰窖,是殷程雪專門為了曉元哥哥修的。

“我跟林叔叔去看過噠。阿孃,我們上次路過那裡,就是有好幾條狗的地方。林叔叔說那裡有很多冰塊,是壞叔叔買來給曉元哥哥噠~”

“這生活可真奢侈。在白氏筆齋生意最好的時候,我娘自己都不捨得用冰塊,從商人那兒買上幾塊,用帕子裹了好幾層,放到一個桶裡。她和我們就圍在那兒,坐一個下午,好涼快些……”

小萌萌拉著白牡丹的衣袖:“阿孃,我們去看看曉元哥哥吧。”

……

白牡丹帶著小萌萌來到郎中家院子。

裡面鬧哄哄。

郎中家為了照顧村裡人,額外買了好大一塊地,修了一個大堂。那些生病的人若是不方便移動,就得花額外的錢留宿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