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冤枉啊!”嬤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殿下,這位白家小姐許是聽說小郡主也中意逍遙王,想來見見她,就跟她爭論起來。這屬實是我們的錯,我們為了維護小郡主,就跟她辯駁幾句,哪裡知道她就被氣暈了。我們來不及請太醫,用土法子給她用冷水擦臉,好叫她醒來……並不是想要淹死她啊!”

她用極快語速杜撰了一場和事實完全不符的謊言。

萌萌被氣死了,大叫了一聲,抬手指揮胖球:“咬她!她說謊!”

胖球一聲淒厲貓叫,衝上去對著嬤嬤惡狠狠地啃上一口。

這可是主子的愛寵,嬤嬤哎喲呼救,又不敢真的弄傷她,也不敢在皇帝面前像個農村老婦那樣撒潑打滾,只好跪在地上咬牙忍著。

老嬤嬤強行辯解道:“哎喲喲,陛下明鑑啊,小的當著聖駕之面,不敢說謊啊!”

長公主假裝殷勤:“那曦月公主身上怎麼都溼了?”

“回稟娘娘,公主誤會我們欺負了她阿孃,想來打我們。”另一個嬤嬤回答道,“老奴將曦月公主抱在懷中,她對我們拳打腳踢,還咬我們。一失手,她就跌進了缸裡。這都是老奴的錯,求陛下責罰!”

萌萌指著她們:“不是噠,她們說謊!胖球!誰說謊了就去咬誰!”

胖球竟像她養了多年的寵物似的,真的竄過去對著說話的兩個嬤嬤各咬了一口。

“哎喲!~”“哎喲喲!老奴冤枉啊!”

“閉嘴!”皇帝睥睨她們,問長公主,“輕羅呢?”

長公主為難地說:“難怪輕羅在屋裡哭,我還當遇到了什麼事呢……竟是起了這樣的誤會……”

在她們爭吵對峙的時候,林裳懷抱著白牡丹,給她掐人中,按穴位。

緩了一會兒,白牡丹的呼吸順暢了許多,臉色的青白稍退了一些,眼睛轉動,似乎馬上就要醒來。

這種情況下,大家都在等一個真相。

可如果白牡丹就這樣說出真相,對她相當不利。

她需要跟白牡丹說話的機會,威脅她不許說出真相。

“不如先將白小姐請去屋裡。太醫很快就來了,快請他診治。”長公主從軟座上站起,甚至想上前攙扶白牡丹。

這白牡丹還是閨閣女兒,就連皇帝都要避開。林裳和趙臻自然不能進她閨房的。

就算曦月公主跟來也無妨。

到時候她總能屏退眾人的。

“不必了!”

太后的聲音從院子裡飄了過來。

一群老嬤嬤太監宮女侍從跟在她身後。

眾人齊齊跪地叩首。

萌萌跑過去,想抱她的大腿,又覺得自己的衣服溼了,及時停了腳步。當著皇祖母的面,她可不敢再叫白牡丹阿孃了,說:“皇祖母,她們欺負我的仙女嬸孃!”

皇帝迎了上去,躬身行禮:“母后。”

太后扶起皇帝,睥睨跪地眾人,並未讓他們免禮,目光在白牡丹溼漉漉的衣服上打量了一圈。

林裳從來沒問她要過什麼,倒是送了她很多好東西,據說這天尊像也是他找來的。

如今他為了這個姑娘,破天荒地來借衣服,一問之下還是被人推下的湖。

太后剛才還在腹誹貴妃,連個破壽宴也會惹出這麼大的事來,沒過多久,又聽說這姑娘差點在長公主那兒被溺死。

這姑娘是個懂事明理的,也足夠聰明,知道她的心思。

曦月公主以前跟白小姐關係那麼親近,是自己將孩子搶了過來封了公主,總該給她些補償。

太后哼了聲,道:“若是別的事就罷了,既然提到了牡丹和小裳的親事,哀家便要多嘴一句。”

“母后!”長公主抬頭,神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