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告別蘭嬤嬤和小公主,跟著侍女往太宸宮宮門的方向走。

才沒走幾步,蘭嬤嬤從後追了過來:“白小姐。”

白牡丹駐足,轉身行禮。

老嬤嬤回禮,笑著對她說:“太后娘娘醒了,小公主纏著她,非要留您晚上玩耍。這宮宴許是要到傍晚,不如今夜就歇在宮中吧。”

“那便再好不過了。”白牡丹莞爾一笑,順勢將手中天尊享像給嬤嬤,“這是民女的一點心意……”

老嬤嬤笑容可掬地接過天尊像:“好說,我這就去交給太后娘娘。”

白牡丹謝過,這才鬆了口氣。

本以為太后會在貴妃壽宴上出現,眾目睽睽將她留下來說話,但姑母尋思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於是才有先來太宸宮拜見這一出。

哪裡料到太后給她吃了閉門羹。

如果真不想見她,讓人擋在門口不讓進宮就好了,犯不著還讓她到院子裡去,又不收她送的賀禮。

或許太后當時想表達並不歡迎她的態度。也幸好萌萌找來了,才讓白牡丹將這些準備好的話說出來。

她無意跟皇家爭奪公主。

這個孩子既有了跟皇家的緣分,就只能拱手讓人。

兩人來到蓮鴛宮,被侍女引著來到偏殿等候。

這座宮裡修了大池塘,湖心之中設立大涼亭。

夏初,水面碧波盪漾,水鳥偶爾停在還尚未完全長大的荷葉上,啄食著湖裡的游魚。

每隔了十來步就站著一個宮女,給她們指路。

女人多的地方就算規矩森嚴,還是嘰嘰喳喳的。能來到這種地方的人,多是跟皇家沾親帶故的。貴婦人們挽著手,欣賞著湖邊風光,閒聊著近日聽聞的新鮮事。

哪個大臣又生了個女兒,哪個公子該定親了,聊得最多的還是莫曦月。

“你們記得嗎?這個孩子入宮當天夜晚,宮殿上空一片紅光。”

“那是吉是兇?”

“當然是吉,紅光滿面,能不吉祥嗎?而且聽說這孩子可能是前太子的轉世。這孩子都被封公主了,一點預兆都沒有,連禮部的都驚呆了。諫官一個字都不敢指責~”

“聽說這孩子是白家小姐帶來的……太后認了這小公主,不成想小公主一口一個阿孃的。也不知道林白氏是怎麼管教兒媳婦的。”

“噓,不要亂說。她跟逍遙王的婚事小時候就定下了……”

“誰不知道小郡主成天跟著他,而且她又是長公主的心頭肉,又是大皇子的妹妹。陛下遲遲沒有賜婚,不就是顧及她們的顏面嗎……”

“好了別說了。”

她們竊竊私語,大膽地將目光朝這邊投來。

白牡丹保持微笑安靜站在林白氏身邊,假裝沒聽見。

來了一個新面孔,好奇總歸是有的,但也就是寒暄一二。在她們看來,如今太后對她的態度晦暗不明,她們不敢貿然表態。

不過多時,貴妃坐著步輦來了。

過壽總要穿點喜慶的顏色。

她一身暗紅色雍容華服,露出黑色為底的金絲裡襯,合了玄纁色古制。頭戴沖天金冠,耳上珊瑚耳墜,脖頸上珍珠項鍊,這打扮或許是宮中最奢華的。

畢竟背靠著皇商的孃家,有時候吃穿用度比皇帝排場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