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想下馬車,被林裳拉住了。

“不會,龍印已煉成,不需要第二枚。萌萌這活潑靈動,天資聰穎的樣子,倒是和當年的太子很像。十有八九,是太后將她留在身邊作伴。你就別瞎擔心了~”

“什麼叫瞎擔心啊?”白牡丹稍許鬆了口氣,還是不安地說,“萌萌有時候挺調皮的,可別惹怒了他們……”

話音未落,她突然察覺到自己的手被他拉住了。

林裳微微一愣。

兩人同時抽回手。

白牡丹坐回馬車上。

林裳移開目光,竟有些靦腆:“快到了,你回去吧。”

白牡丹默了默,藉著車裡昏暗光線,看著他這一身騎射的打扮,不由得好奇:“小郡主是怎麼看上你的?”

以前不看上他,偏偏現在看上了他,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林裳避開目光,有些心虛握住拳頭放在嘴前輕咳一聲:“陪阿臻騎馬射箭的時候,大皇子來了,非要找他比賽。阿臻只是略通騎馬射箭,年紀也小,完全不能比。”

白牡丹震驚:“該不會像茶樓說書那樣,一箭射中了個女孩,將她帶回皇宮裡封了小郡主吧?”

“怎麼可能?!”林裳被她說笑了,“輕羅是長公主的親女兒,跟大皇子是親兄妹……”

“嗯?”白牡丹聽暈了,小聲問,“長公主是陛下的妹妹,大皇子不應該是陛下的兒子嗎?”

林裳搖頭。

當年趙胥死亡後,太子之位空缺,而北域臥底遲遲沒有抓住,皇帝幾次遭到刺殺。

當時皇帝膝下無子,唯恐動搖國本,朝堂和宗廟共同決定,將長公主的兒子趙侑過繼而來,封他為太子。

後來趙臻才出生。

他從小到大都收穫一堆目光,老臣諫言要改他為太子,可皇帝始終沒有同意。

眼看著趙臻越來越大了,似乎也確實有那麼幾分天賦,大皇子的頭上如同懸掛著一柄利劍,岌岌可危。

這次趙臻離家出走,想私下去做生意,也是因為被幾個師傅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當真是聰明人……”白牡丹托腮,沉思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這皇家紛爭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甚至都還沒嫁入林家呢……

“白小姐,翟家到了。”

白牡丹跳下馬車,瀟灑拱手:“告辭~”

林裳掀開車簾:“後日天朗氣清,是個踏青的好日子。”

白牡丹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天:“你能未卜先知?”

林裳:“哪怕是煙雨濛濛,也是個踏青的好日子。”

車馬驚動了等候許久的雜役。

白牡丹哼了聲:“正好要出去看鋪子。”

柴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