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裳覺得荒謬:“怪我咯?又不是上了我馬車,要不是我去找襖子,她說不定到下個城才能被發現。這要怪就怪跟你做生意的小書商!但是你敢怪他嗎?”

白牡丹:“……”

她也才知道那書商的身份沒幾天。

這幾個月來,是能感受到他言行舉止都談吐不俗。本以為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小公子,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皇子。

不管。

反正就是生氣。

她將小萌萌從林裳手中搶過來,睥睨著她,用惡狠狠的語氣說:“你想去京城那就去啊,不用跟我告別,是吧?一句話都不用跟我留!”

萌萌哭唧唧,吃手手。

惡龍:[哭啥,這是指桑罵槐!她是在罵你林叔叔,不是在罵你!]

林裳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在裝傻,說話的時候已經上了馬,只留給白牡丹一個背影:“有什麼好說的,等你來京城後,成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早晚要看膩歪……”

這背影很倔強。

白牡丹也不跟他說話,抱著小萌萌上了馬,調轉馬頭,故作輕鬆地說:“咱回家喝熱湯去,我叫你楊伯孃煮了薑湯糖水。”

小萌萌想了想,扯著小奶音大喊:“阿孃,你眼睛怎麼紅啦,阿孃不要哭~”

白牡丹迷惑:“哪兒紅了?才沒有。”

小萌萌故意大喊:“真的紅啦!”

後方,快馬疾馳而來。

林裳坐在高頭大馬上,攔在她們跟前,神色威嚴:“你倆下來!”

白牡丹挑眉,嘆氣,配合地下了馬。

林裳下了馬,一臉正色地將白牡丹拉到一旁。

他從袖子中摸出一把晶瑩剔透的簪子,往她手中一塞,昂起頭,一臉還不快來感謝爺的賞賜的模樣。

簪子大部分是用冰種翡翠雕鏤出來的,頭端是六邊形的雪花形狀,竟還鑲著銀邊。

冰天雪地裡握在手中,這簪子就像是雪花成了精,精美得令人歎為觀止。

不愧是鐵大師做出來的簪子。

白牡丹不喜歡這些身外之物,但拿到簪子後,還是被這精巧驚豔到了。

她嘟嘴,嘀咕著:“不是說好給我金簪子的嗎?”

“這玉不比金子值錢?!”林裳打量著她的臉,左看右看,都沒從那明媚的桃花眼裡瞧出半分失落來。

倒是她在打量這簪子的時候,露出一絲嫌棄。

白牡丹:“這簪子這麼重,還是玉做的,根本不經摔。你說我平時騎馬跑來跑去的,一不小心掉地上了,可就碎了。還不如給我打個金子的呢。”

林裳大概想反駁,結果欲說還休,嘟囔了一句“我走了”,就轉身去拉馬兒。

“喂,站住。”白牡丹將簪子踹到衣兜裡,揹著手,走上前。

趁著林裳回頭的時候,她踮腳親了親他的臉。

林裳瞪大眼睛,摸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冰天雪地之中,白牡丹的臉色微紅,哼了聲:“沒話跟你說,快走吧。”

白牡丹抱著小萌萌上了馬,調頭直接往村裡走。

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林裳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他的皮襖領子和兜帽上都積了一層薄薄的雪了。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