辮子上的頭繩都在這兒呢,分明是鑽過去,到城裡長街溜達了。

白牡丹帶著白家僕從趕緊從後門繞過去,沿街詢問這傢伙的下落。

最後一個看見她的是賣糖人的大哥,然後這小傢伙就像蒸發了一樣,沒有人再見過了。

“不好了!”星野急匆匆地跑過來,帶來了訊息,“我聽我兄弟說,萌萌睡著了,被殷老闆的人抱走了。”

“睡著了?她在宅子裡這麼舒服的床不睡,跑大街上睡覺?!”白牡丹頓時汗毛直立,追問道,“你能確定他看見的是殷老闆的人?”

“想來不會有錯,那馬的轡頭用的是絲綢。城裡富商都有馬車,但只有綢緞莊的馬車會用絲來綁轡頭。”

這兄弟不簡單,能將這細節都觀察入微,一定是個能人。

“等我將萌萌帶回來,我一定要當面酬謝他!”白牡丹問清了馬車離開的方向,拿好錢,再次前往驛站。

……

驛站。

“哎呀兩位,最近城裡好多人做生意,驛站的駿馬都被租空了。這是今天早上最後一匹馬了,兩位客官,要不再等等?”

白牡丹:“不成!”

林裳:“不成!”

兩人站在馬廄前面面相覷。

白牡丹:“你怎麼在這兒?”

林裳:“你家不是有馬嗎?”

假銀票只是綢緞莊老闆一家之罪,但若涉及山匪流寇,可能有密謀大案。

他唯恐書信落入他人之手,打草驚蛇,便親自前往州郡首府,請知州和郡守派兵相助。

一來能鎮壓這窩山匪,找到殷程雪印假銀票的罪證,二來也可讓阿山安然無恙地救出。

一來一回,馬兒路途勞累,養在驛站裡休息,他想租馬回村,沒想到遇到了白牡丹。

白牡丹才沒工夫跟他扯,將銀子往驛站掌櫃手裡一塞,就要去牽馬:“家裡的馬拉車拉貨用的,跑不快。萌萌被殷程雪抓走了,我得去追她!”

她將馬牽出來,往上一跨。

林裳也跳了上來。

白牡丹:“你幹什麼?”

林裳:“你知道殷程雪在哪兒?”

白牡丹:“我知道大概方向。一路打聽,總有人看見的!”

林裳:“我知道他在哪兒。”

白牡丹:“……”

這可不是巧了嗎?

這日清晨,城中許多人都看見白家千金跟一莊戶人家打扮的男子同乘一騎,策馬出城。

又因為她之前滿大街找孩子,坊間不斷傳出流言蜚語。

……

被下了蒙汗藥,小萌萌無法從夢裡醒來。

既來之則安之。

龍哥哥幫她化解身體裡的蒙汗藥,不能跟在她身邊告訴她物價了,她就老老實實地拿銅板,從最開始換起。

一枚銅錢買到了一個饅頭,換到了乞丐手裡的陶瓷碗。小碗賣給路邊攤做豆腐的,得到了一碗熱豆腐湯。再用豆腐換糖葫蘆,賣給帶娃做帕子的繡娘,得到了一塊帕子……

她以前在夢裡換到過的最值錢的東西是一件金縷衣。

當時整條街都是金燦燦的,牽著小哥哥小姐姐的婦人穿著華麗襦裙,頭上簪著步搖,身後還跟著隨從。

後來那集市成了一個個廂房,那回廊比外婆家庭院裡的迴廊都要氣派豪華不少。

小萌萌不知道那是哪裡,只知道從那場夢醒來後,整個人都輕盈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