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地勢就變得高了,當上遊的水衝擊石頭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傳到李繪溪耳朵裡的一瞬,秦靈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李繪溪見秦靈的狀態不太對,便也停下腳步,簡單詢問一下。

秦靈的身體忽然僵住,用極慢的速度放下胳膊,把褲子提起來一些,露出了她的腿。

雖然是黑夜,可在第三隻眼的加持下,李繪溪和狐狸都可以清楚地看到,秦靈的腿部也出現木化的跡象,這說明詛咒的源頭就在這附近。

秦靈閉上雙眼,連額頭上的第三隻眼也關掉,集中精神去感受這詛咒的來源。

終於,秦靈猛地睜開雙眼,指了指遠處的黑暗,低聲道:

“就是那裡。”

李繪溪抱起行動不便的秦靈,向著她指引的方向飛速奔去,而狐狸則是扛著已經半木化的段江,心裡有種莫名的不公湧現,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順著秦靈感應到的方向跑著,中間的路都被綠植擋住很難行走,只能堪堪開闢出一個狹窄過道,樹枝劃破李繪溪和秦靈的衣物,好在秦靈有意地在控制著什麼,這些植物只是劃開了一些布塊,並沒有碰到面板。

越向裡走,眾人越能聽見清晰的流水聲,終於走到盡頭,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水源地,按地理位置來看,這應該就是這裡的村民直接飲用或者作為生活用水的水源。

李繪溪剛蹲下想要看看這裡的水質,可自己馬上要接觸到水面的手被秦靈控住,一點也無法向前。

李繪溪立馬心領神會,秦靈也及時解釋道:

“這詛咒就是從這水裡來的,所以並不是接觸了木人才會染上詛咒,而是這裡的水汽會透過面板進入血液,最後這裡的人都會被詛咒。”

狐狸立馬發現了盲點,也說出了任務開始到現在她的第一句話:

“那倖存下來的一批,怎麼沒有及時出現症狀,反而等過來十幾年才木化呢。”

“這個我認為是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並且攝入的水分子量不同,所以症狀出現的時間也會有所區別。”

可問題的根源找到了,這詛咒要怎麼消除?

李繪溪眼睛一轉,看向了周圍生機盎然的水生植物,順手拔出了一棵。

秦靈見狀正要阻止,卻也來不及了,她沒想到李繪溪這個言行都很謹慎的人會犯這麼蠢的錯誤,她體內果然也生出了詛咒,只不過效果還比較微弱。

可下一秒,李繪溪就把手中的葉子塞進了嘴巴里,秦靈沒想到的是,她身上那一點點微弱的詛咒,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著秦靈不解的樣子,李繪溪解釋道:

“既然你的猜想沒錯,這詛咒是由水傳播的,並且以這裡的水為生的所有動物都不幸木化,那我猜,這裡唯一沒被影響的生命,應該就是這些植物了。”

秦靈被李繪溪這麼一提醒,立馬明白了她的用意,於是自己補充道:

“生活在這詛咒水源附近,卻又不懼詛咒的影響,恐怕這些植物裡都有抵抗這木化詛咒的成分,怪不得家裡的老人常說,劇毒在半里只內都有解藥。”

李繪溪點了點頭,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狐狸背上的段江,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解藥。

“你到底是救還不是不救。”

“這是我的籌碼。”

“籌碼?什麼籌碼?”

“還記得嗎?秦靈說他在聯合會內部有著一些關係,我要用這個套些有用的內容出來。”

“他?他能知道什麼有價值的。”

“這可不一定,能隨意調動聯合會裡的直升機,直接害死隊友不用揹負責任,任意退出正在執行的任務,這傢伙真不一定只是個單純的受僱者。”

“萬一挖出了些不該知道的東西,你打算插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