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兩人在經歷了白天的場場戰鬥後早就身心俱疲,李繪溪的體力也早已透支了,好在螢蟲能強化她的感官,附近出現什麼異常情況自己都能察覺,這也能讓兩人短暫地睡個好覺。

“兒子,快來嚐嚐媽媽做的紅糖餈粑。”

“吃不下啦,我好撐。”

“真是的……下次不許你飯前吃那麼多零食。”

母子二人的對話結束,一箇中年男子推開房門,手裡提著剛上新不久的玩具,寵溺地看著眼前的男孩。

把禮物遞給他後,男子簡單收拾了一下,脫下有些拘束的工作服,換上了妻子送過來的居家服。

妻子也剛好忙完,摘下圍裙,一身藏青色的寬鬆長袍顯露出來,她很喜歡古代服飾,不過今天為了方便做家務,特意選了這不算繁雜的一件。

男孩迫不及待地拆開玩具,在客廳裡扮演各種動畫角色,玩得不亦樂乎。

“枝枝,你今天的餈粑做得很香啊。”

“快別誇我了,你每天都這麼說……我只是按照食譜做的而已,沒什麼特別啦。”

“可就是比外面賣的好吃啊,你做得好我當然要誇了。”

“真是……都老夫老妻了,還總搞這種。”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女人羞紅的臉沒法騙人,她知道自己沒有做菜的天賦,可每一次自己下廚,丈夫都會想出各種新詞來誇自己,這也成了自己喜歡做菜的原因。

丈夫則是特意夾起一塊餈粑,在兒子的面前晃過,故作玄虛地說道:

“可惜嘍,有些人沒有這麼好的口福。”

孩子放下手裡的玩具,又摸了摸鼓起的肚子,一口朝著父親筷子上的餈粑咬去,可父親只是把手一縮,孩子的上下牙磕碰在一起,咬了個空。

“不聽話的孩子可沒有餈粑吃,媽媽不是告訴你飯前不許吃零食的嗎?”

“不管,我就要吃。”

“吃也可以,把偷藏的零食交出來!”

孩子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就要搶餈粑吃,可父親也站了起來,兩人就這麼追逐了好一會兒,最後父親實在不堪其擾,無奈地把餈粑塞進了自己嘴裡。

“爸爸壞!”

妻子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的溫馨,如果這是夢,她希望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這樣的生活沒持續多久。

新聞開始報道一種“克隆人”的出現,它們遇到自己的正主,都會殘忍地殺害。

外面現在很不太平,男人今天也是最後一次工作了,接下來他要和妻兒在自己家裡躲一陣子。

熟悉的敲門聲響起,妻子剛放下手中澆花的水壺,準備開門,只不過丈夫從來不會敲門第二遍,十幾年了,從來都不。

一股不祥的預感瀰漫了整間屋子,妻子有些顧慮,打算先看看貓眼。

眼睛輕輕湊上去,貓眼後的臉,果然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人,只不過他的表情有些僵硬,而且和貓眼之間的距離有些奇怪。

但無論如何,門外的人是自己的丈夫,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晾在危險的外界,門把手向下壓去,鎖芯開啟,敲在空洞的鐵皮門框上,與往日不同,這次的撞擊聲,格外刺耳。

就像是誰在警告妻子一般,走廊正對著門的窗戶也剛好生出一陣對流,才勉勉強開啟了一道小縫,這股風就硬生生把門擠了回去,閉合的一瞬間,妻子看見門外張貼著的門神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

心裡不安的感覺愈加強烈,可再次觀察了一遍貓眼,眼中丈夫的臉是真切的,實在騙不了人。

敲門聲也愈加急促了。

房間裡的兒子也被吵醒,湊了過來,妻子看了看鐘表,又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兒子伸出小手,把門推開。

妻子雖預感到有什麼就要發生,可怎麼也想不到,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是血和自己丈夫長得完全一樣的人,可他不可能是丈夫,他展現出來的氣質和他的神態,完全不屬於這張臉的主人。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貓眼裡看到的丈夫的臉,不是現在門前站著的男人的,而是他手上的那顆人頭。

妻子一眼便認出,這顆頭才是自己真正的丈夫。

來不及思考,本能驅使她把自己的親生兒子護在身後,關門已經來不及,怪物的身後,跟上來了數只與他類似的“克隆人”。

之後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了,這是一段孩子不願意想起的記憶,唯一的印象,只有母親身著青衣帶著自己四處躲藏的背影。

後來,他只記得在睡夢中有個女人過來,要與自己和媽媽做一筆交易。

“我可以讓你們一家團圓,不過有些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