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繪溪做完了朱葉交代給她的事情,再次回到當初那條和薛曉一同走過的長廊,當初的她,完全想不到門後的傢伙這麼難處理。

和第一次不同,李繪溪蓄力一腳,黑金重門發出悶悶的聲響,李繪溪帶著憤怒,被人威脅的憤怒,不出幾下就砸開了朱葉的大門。

門後的光與第一次來時一樣,朱葉正坐在中心的座椅上,數不清的光束從她背後射出,看不清她的臉。她的身邊,狐狸被架在牆上,林清昏迷不醒,至於陳遲遲,現在還待在長禮的家裡生死未卜。

李繪溪冷冷地盯著朱葉。

帶著沉重的表情一步一步緩緩邁上階梯走近朱葉。

湊近了才看清朱葉的臉色。白日裡所有詭體見到李繪溪無不驚慌失措,跪地求饒,而眼前的朱葉,面對李繪溪的逼近則是一臉從容,哪怕她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把銀絲木刀,對她已經產生了威脅。

在金黃色的光暈下,那刀似乎也從銀絲變為了金絲。

朱葉看著李繪溪,在她身旁繞了一圈,仔細地端詳起來,這讓本就因被威脅而不爽的李繪溪更加不自在,但李繪溪知道,朱葉的手段太多,總會以自己完全想不到的角度出現,所以即使渾身不自在,也只是微微顫抖幾下,她在壓制自己的憤怒。

朱葉觀察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繪溪見時機成熟,開口道:

“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完了,你答應我的呢?”

朱葉不懷好意地微笑著,先是把牆上的狐狸放了下來,只是現在的狐狸過於虛弱,到了沒人攙扶自己都無法站起來的程度。

李繪溪見朱葉沒提陳遲遲的事,秉持著自己不虧欠別人的底線,將木刀扔回給了朱葉。

“還你……”

不過朱葉接都沒接,甚至都沒移動目光多看這刀一眼,木刀自己就飛回了李繪溪的手中,朱葉慵懶的聲音響起:

“說好送你的,我怎麼能言而無信?”

見對方說到了點子上,李繪溪追問道:

“那陳遲遲呢,你一開始答應我的。”

“哦對,差點把她忘了。”

朱葉從懷中掏出“無處歇”,不知做了什麼法術,唸了什麼咒語,那“無處歇”裡的畫面,正是昏迷中的陳遲遲。

下一秒,陳遲遲就被朱葉傳送了過來,可她身上的流血問題還沒被解決。

見李繪溪有些著急,朱葉拉起陳遲遲的胳膊,撥開她凌亂的頭髮,輕輕捏起她已經呈紫黑色的嘴唇,溫柔地吻了上去。

“你……”

李繪溪被朱葉這一吻驚到了。

隨著這一吻落下,陳遲遲的臉上逐漸恢復血色,傷口竟也慢慢癒合,甚至氣色要比她昏迷之前還要好。

兩人的嘴唇纏綿了許久,朱葉也有些倦了,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在陳遲遲的腦門上一點,下一秒陳遲遲就醒了過來。

但她的眼神十分麻木,瞳孔都無法收縮,眼神不能聚焦,只是呆呆地望著李繪溪,過了許久才緩緩憋出一句話:

“你……是誰啊?”

看來陳遲遲的“軟體”在這次長時間的昏迷中出了些問題。

李繪溪語氣帶著敵意,質問朱葉道:

“你把她怎麼了?”

朱葉則是雙手一攤,一臉無辜的樣子解釋道:

“你忘了嗎,如聲止會讓人看見自己最恐懼的東西,她在幻境裡待了那麼久,腦子肯定是壞掉了。”

李繪溪若有所思,心聲也隨即響了起來:

“關於陳遲遲……你有什麼辦法嗎?”

“用記憶錨點應該可以幫她恢復正常。”

“可來這個世界時,那些和她有關的幾人都死掉了,用誰來做記憶錨點?況且現在狐狸虛弱到這個地步……”

“那一時半會應該是沒有好辦法了……”